从本章开始听白衣冰面具女子的目光,先是淡淡扫过水面上的丑面具人,然后,落在了岸边的李惊尘身上。
“你的剑。”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看起来不错。”
李寒衣那清冷如冰泉击石的声音落下,河畔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先前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赌斗氛围,被她这突兀插入的一句话悄然冲淡了几分。水面上的丑面具人身上晦涩的意境微微一顿。
面具后的目光转向这新来的不速之客,似乎在审视评估。岸边的李惊尘也收敛了部分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意,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位戴着精致冰面具的青衫女子。
“哦?”
李惊尘笑了笑,手指依旧搭在剑柄上,并未放松警惕,但语气重新带上了几分他特有的玩味。
“今日我这护庄河畔,倒是热闹。先是来了位深藏不露、赌注奇特的脸盆兄台,现在又来了位……嗯,冰面具的漂亮姐姐?”
他特意在“漂亮”二字上略微加重,尽管对方戴着面具,但那身姿气度,以及面具勾勒出的轮廓,足以让人产生联想。
李寒衣似乎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冰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是再次扫过他腰间的“九霄剑”与“承影剑”剑柄,那目光锐利如实质,仿佛能穿透剑鞘,看到内里锋芒。
“剑意冲霄,凝而不散,是好剑,也是好剑客。”
她淡淡道,算是回应了李惊尘之前对丑面具人“好指法”的评价,语气平淡却自有一番认可。
这态度,倒让李惊尘心中微微讶异。
这女子看似清冷孤高,但一开口,言语间对剑道的见识和那份平静下的自信,绝非寻常人物。
水面上的丑面具人沙哑开口,声音依旧辨不清情绪。
“雪月城,李寒衣?”
他似乎认出了后来者的身份。
李寒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他。
“是我。阁下何人?为何在此与太白庄少庄主赌斗?”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方才两人之间约定的赌斗内容,以及那丑面具人手中奇特的赌注。
“无名之辈。”
丑面具人简短回答,似乎不欲多言。
“一场公平赌约罢了。李剑仙也要插手?”
“并非插手。”
李寒衣声音清冷。
“奉雪月城之命,前来太白庄拜会少庄主李惊尘,有一剑相询。既正主在此,自然需先行正事。”
她这话说得坦荡,点明了自己雪月城使者的身份和来意,同时也隐约表达了“先来后到”的意思——她找李惊尘是正事,你们的赌斗,或许需要暂缓。
李惊尘心中念头飞转。雪月城李寒衣!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雪月城三位城主之下,最负盛名的剑仙之一,止水剑意名动天下。
父母与雪月城关于加盟的谋划,他亦知晓几分。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他脸上笑容不变,对着水面上两位“面具客”拱了拱手。
“二位,看来今日我这清净地是没法清净了。脸盆兄台,咱们的赌约可否暂缓?这位李剑仙远道而来,代表雪月城,于情于理,我都得先招待一番。”
丑面具人沉默片刻,手中那古朴物件悄然消失。
他沙哑道。
“可以。三日后,此时此地,赌约依旧。”
说完,他身形毫无征兆地向后飘退,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护庄河对岸的林木深处,来去无踪,只留下水面几圈浅浅的涟漪。
走得干脆利落。
李惊尘眯眼看了看对方消失的方向,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屈能伸,行事果决,目的明确,而且实力深不可测。三日后……他嘴角微勾,有意思。
注意力回到眼前。李寒衣依旧站在白石栏杆上,青衫微拂,冰面具对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李剑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惊尘终于彻底松开了按剑的手,姿态放松下来,指了指河岸垂柳下还算干净的石块。
“若不嫌弃,此地风景尚可,不如坐下说话?小月儿,再去买几串糖葫芦来,要最好的山楂,糖衣厚点。”
一直紧张兮兮躲在南宫仆射身后探头探脑的小月儿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
“哎!好的少爷!”
转身就要跑,跑了半步又回头,从纸袋里掏出仅剩的两根完整糖葫芦,一根塞给南宫仆射,一根自己拿着,这才一溜烟朝着街市方向跑去,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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