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一刻，归期在此 番外 魖鬽篇

【下`魖篇】

这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

这是我在山上窄小的蛇洞里见到他的第一反应。

明明都是中了毒要死的人了，面容却还是如花似玉般惊/艳，微微带有点邪气。外面的雨下得太大，我本是想直接杀了他占有这地方的，可在看见他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这人这么好看，不见见他活着的样子实在是可惜了。

所以我救了他。他的毒难解到让我后悔。我累得睡着了。这厮还恩将仇报摇醒我。

真是气死我了。

不过我总算是见到了他醒来的模样。我发现他还有一双往上翘的丹凤眼，让他男女通吃的面貌锦上添花，当然了，之后我见识到他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被惊/艳到了，才发觉这所有的容貌都不过是为他的笑作衬托。

这么好看的人，竟然问我为什么救他，想就此寻死，那怎么行。

他本名苏衔，兴许是刚进阁的，但我看出他的天赋极高，心想不如就拉拢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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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蛩阁里年龄最小的魁来找我，告诉我可以和阁中那个无名氏一起合作，将来在测试里活下来的几率会极大。

“杀手有魑魅魍魉四个名额，你我他，再加上个人好不好？”我指着远处的苏衔问他。

“啥？！”魁见到我指的人后惊得连下巴都掉下来了。

魁和无名氏都反对，认为他还没被赐名，实在弱成渣渣。我向他们再三保证，才换来了一个机会。

苏衔没让我失望，他在两个月内就得到名号了。第二日他还真依我言穿上了红衣裳，我想得没错哦，鬽的脸果然最配绯衣。

他乐滋滋地拎了一小坛酒来找我，说要庆祝一下。

“你哪来的酒？”我问他。

“我自己酿的，用东边山头的泉水。我来暗蛩阁前本是一家酒肆的打杂。”

鬽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兴许酿了好久罢，竟把这酒酿得格外烈，我喝了小半碗就吃不消了，劝他也劝不住，就停下来看他一碗一碗喝光了整坛酒。

他那时酒量还没现在这么好，放下酒坛子后脸红得醉人。微醺地望着我邪气一笑，不知怎的笑得风/情万种。他叫了我一声，我应了，他忽然就扑过来亲了我一口。

“魖，还是你身上的草药味最好闻。”

我慌得不行，觉得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了。想要推开鬽，这人却像是黏在我身上似的根本赶不走，我突然发现他的力气也是极大的。我只好试探性地叫他：

“鬽……鬽？”

“魖。”不叫还好，一叫他竟直接将我压倒在地上，盯着我醉醺醺地笑，“嘿，小书生，你能诊断人的身子，可你能看穿人的心吗？比如说……我的。”

我看不穿人心，可我至少能先让你醒醒。鬽这种别有深意般的发问让我很乱，我怕他又做出什么更奇怪的事来，就一个手刀劈晕了他，挣脱出来去煮醒酒的汤药。

我和鬽是在我房间里偷饮的，我煮好汤药回来便将他搬到chuang上，拿个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直至他醒过来。

鬽醉后所干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了，只是醒来时看见我在给他喂药，灵眸闪亮。可我发誓，我也不知道他为何那之后就爱上了喝酒，而且逐渐成瘾，他这样子真不是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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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从那时起，我隐约知道了鬽对我的意思，可我总是避开不谈。我觉得我们只是合作的对象，最多也只能称得上是兄弟，那种感情是不被世俗所接纳的。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帮鬽疗伤，眉间的笑意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我以为我们也就这样了，他对我的意思也许在出去见过世面，看到女子时就会消失。可我发现……我好像不行。杀手测试，到处浸满绝望，我在黑暗中杀敌时想到的永远只是，他还活着吗，他受伤了会自己包扎吗？

不得不承认，我在见到其余三人都活着的时候是松一口气的，但在看见鬽一席鲜艳的红衣被血染成暗红，素日妖艳的脸被刀剑割出许多伤痕时，我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

然而我还是把自己的情意深深埋藏在心底。

我和鬽常常是结伴完成任务，优劣互补，倒也完成得极其完美。但江湖果然是非凡的，不多时我们的言论便风一般传遍了整个江湖。我默默地看着鬽解决一个个传播者，再继续来找我，心情五味杂陈。

我也会想，若变得足够强大，就没有人敢再对我们评头论足了。可当上武林盟主，我是不敢想的，鬽也从没想过；这天下的统治者太过昏庸了，要不干脆换人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我也只是笑笑罢了，虽然卦象是如此，但这种事情，也必定是十分长久的。要不，别再想了。

大哥有时候会看着我轻笑：“既然放不下，又何必挣扎？”我从来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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鬽居然在我接旨去边境沙场的前一夜问我，有没有心悦的女子。

那时我们坐在酒楼的屋顶上，十二月夜，天上飘着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清冷的风刮过，卷起我们的衣摆飞舞。

我一愣，回应给他一个浅笑：“你觉得呢？”我从暗蛩阁出来以后碰的女子，那叫一个屈指可数。

他却别过头，闷闷道：“我怎么知道，你就说出来呗，大不了我让她死个痛快。”

我哑然失笑：“你这样说怎么可能得到答案。”

“那你到底有没有心悦的女人？”他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没有。”我如实道。

他好像松口气的样子，却又突然道：“你不许喜欢上那些人，不许！听到没有？”鬽捉住我的手命令般说，那灼热的目光差点让我从屋顶上摔下去。

我心一颤。看着他认真中透露着决绝的眼，我生平第一次觉得，为何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呢，断袖又何妨，我不过是想和在乎的人待在一起罢了。

“等我。”待我从战场归来，我也会告诉你的……我的答案。

鬽睁大眼睛凝视了我一会，笑了，笑得依然风/情万种。他应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