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两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这时她才听清对方的说话。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是一个女人!”
“你是谁?”
“她不是马贼!”
“你为什么抓我的刀?”
那男人俯下身来,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是你?”男人一脸惊讶。
林月照突然想起来,她曾经把一个绣球抛给这个男人,不过被他的同伴抢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被铁头抢走了绣球的黎定安脸上浮现懊丧的神色,伸手扶住她。
林月照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却是“上面还有个女孩,快去救她!”
黎定安神色大变。
刚才他就听出尖叫声很熟悉,难道……
“我去看看!”
说完,黎定安放下林月照,快步走出去。
跟他一起的小个子短头发女人紧随其后。
“黑头,你出来干嘛?快回里面去!”
说话的当口,黎定安已经认出,楼上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大汉挟持的少女,正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向灵儿!
“你就是那个断手仔?”大汉喝问道。
就算是黑夜中,黎定安断掉的一只胳膊也无比醒目。
……
林月照听着外面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此生报仇无望,能救一个也是积福。
林月照缓缓闭上双眼,打算就此了结余生。
黎定安误砍的一刀,正中她胸口。她感觉到血液正在汹涌而出,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然后她被人扶了起来。
叶天笑将出气多进气少的林月照抱在怀里,轻轻摇晃了几下,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林月照艰难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看了叶天笑几秒钟,忽然扯了扯嘴角,气若游丝道:“你来了……”
“你先别说话,”叶天笑急道。
他轻轻拨开她的衣襟,露出白皙的肌肤,和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不住往外流的鲜血,让在《刀》世界里见多了厮杀与死亡的叶天笑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呼——
一个白色塑料瓶子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叶天笑正要把云南白药往她伤口上倒,不料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没用的。”
林月照的手纤细漂亮,力量却出奇的大,让叶天笑觉得她的眼神都清晰了许多。
“不要把药……浪费在我身上……”
一句话说完,林月照突然呼吸急促起来。
“和尚的经箧里,有一封信,在我身上……”
叶天笑顿时瞪大了眼睛。
玄悲大师的经箧,竟然被林月照得到了!
“答应我,帮我杀,杀……”
叶天笑感觉到林月照抓住他的手突然用力,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
他看着怀中女人期盼但逐渐涣散的目光,还有微微翕动的红唇,用力点点头。
“我答应你!”
不知道林月照是听到了叶天笑的承诺,还是大限已至,抓住他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叶天笑在她脖颈边试了试脉搏,发现已经没有了跳动。
他咬了咬后槽牙,帮她轻轻合上双眼,将她放在地上。
接着,他从林月照身上找出了那封信。
牛皮纸信封已经被磨毛了边,但封口的火漆还在,显然已经在玄悲大师的经箧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林月照不是笨蛋,既然她没提经箧里的其他东西,要么里面就只有这封信,要么其他普通物品已经被她检查过了。
而且她还懂得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的道理,忍住了好奇,没有将信封拆开。
叶天笑可没这个顾虑。
揭掉火漆,一封信掉了出来。
“玄苦吾徒……”
信是用繁体字写的。
我们只系统学习过简体字,但神奇地是,个别我们不认识的繁体字,根本不妨碍我们阅读繁体文章和书信。
叶天笑很快把信看完,眉头却越皱越紧。
玄悲,玄苦,看法号也知道,这俩是师兄弟。
玄悲大师已经死于猎户之手,而这个玄苦竟然是……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一连串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叶天笑将信收进空间里,轻轻放下林月照的尸体,闪身离开了猪圈一样的客房。
二楼走廊上,缺了一条胳膊的黎定安蒙着脸,挥舞着挂在铁链上的断刀,与一名大汉正打得难解难分。
这大汉披头散发,浑身布满腱子肉,看起来压迫感十足,可是跟黎定安对峙,却处处落在下风。
要不是他手里一直抓着向灵儿,恐怕一早就被黎定安削了狗头。
对峙中,向灵儿看到对面蒙面人的断手,充分发挥她的浪漫主义想象力,浑然不顾自己还被人挟制着,大声问道:
“定安?!你是定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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