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瞳 第二章 大凉山上的人家

夜深了，农村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白天劳作之后除了吃过晚饭和大伙侃侃大山吹吹牛，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哪家有啥事基本上第二天整个村子都会知道都会知道，而周建军家生了个大胖小子更是大家讨论的中心，就是周建军那家伙太小气，连看都不给看，宝贝的要紧。别的也没事么，基本上逗逗孩子，和老婆热热炕头。

刚入春的村子，还是有些料峭，除了寥寥的几声狗叫，整个村子一片寂静，只有几点烛光预示着这家人还没有入睡。

周建军家便是其中一家，周建军正蹲在房门口，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看着漆黑的院子里发呆。

这几天孩子出世后他忙的像陀螺似的，好不容易让接生婆王婶答应先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给他点时间处理一下，本来王婶就心善，喜欢小孩不然也不会做接生婆，醒来后的她一听周建军说这话，赶忙反对周建军说：“军子，你可别做混事，你那孩子可好着呢，你要是不想养，就给我，我来养。”

周建军听这话一愣，反应过来赶忙对王婶说：“大姐，您看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给我点时间想想怎么让大家伙接受这孩子，毕竟这孩子有点不一样。”王婶看了看周建军说道：“军子，我就知道你是条汉子，姐也是这么一说，你放心这事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蹦，就算烂我肚子里了。之后有啥事和王姐说。”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婶，和一大帮来帮忙和凑热闹的村里人，回房里看到还在床上逗弄小弟弟的大女儿，上去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我们芸儿现在是小大人了，以后要照顾弟弟哦。”周建军的大女儿用手戳了戳弟弟的小脸，笑着说“那是当然的，我现在是姐姐了哦！小弟弟好乖哦，不哭也不吵哎，哦，对了鸡汤还在剩的呢，我去拿过来”说着就跑出了房间

本来在休息的许兰芳一听这个话，抬头看了眼大女儿和自己的儿子，只见孩子还是在安静的睡觉，看着大女儿的身影和孩子熟睡的脸，许兰芳心中无比安宁幸福，又闭起了眼睛。

周建军看着自己的媳妇疲惫的脸庞，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也不知怎么和媳妇说，说孩子是妖怪？她现在这身子，怎么听得了这个消息？再过些日子吧。

周建军想着，而乖巧的女儿端着冒着热气的鸡汤走进了房间，递给了周建军。香气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周建军接过大碗，看着故意把头扭到一边却在悄悄咽口水的女儿，把鸡腿递到大女儿手上，爱惜的说道，“吃吧”。

说完便站起身来，走到床前轻轻叫醒了满脸疲惫的媳妇，小心的把她上半身扶起来，拿过来两个枕头垫在身后，在细心的掖好被角，周建军看着媳妇的样子满是心疼，端起鸡汤送到了自家媳妇嘴边说道，“喝点吧，你现在的身子得好好补补。”

许兰芳摇了摇头，看着丈夫通红的双眼，也知道今天他也折腾得够呛，问道：“你也吃点吧。折腾了一天了，铁打的身子也架不住啊。”

周建军继续把碗向媳妇嘴边上送，等她喝了一口后，才说道：“嗨，晚上送王婶他们走的时候就吃过了。”话刚说完肚子就发出“咕咕咕”的叫声，许兰芳一听，好笑的瞪了眼自家丈夫。

而这个实诚的庄稼人也怪不好意思，难为情的挠了挠头，张开嘴巴刚要说话，就发现嘴里多了个鸡腿，只见周建军大女儿，周芸儿爬到周建军身上，抓着吃了一半的鸡腿使劲往父亲嘴里塞，边塞还边嘟着都是油的小嘴说：“爸爸不乖，还说谎，我都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

周建军连忙举起双手，表示错了，然后就和女儿闹在了一起。

许兰芳见状笑了笑，慢慢喝了几口汤，回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儿子，亲了一口，然后对周建军说：“要是孩子醒了，找奶吃记得叫我。”说完也不等周建军回答，就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她这一天也是累坏了。

却正好没有看见听到她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的周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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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离村子的大凉山上，半山腰处的一间茅草屋，散发着点点的灯光显得和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山上是不是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让这小屋更显得诡异。

屋子内在昏暗的灯光下，整个小屋中的摆设一览无余，但也凌乱不堪，从桌上还没有收拾的碗筷，可以看出屋主人是一个人在生活，而这个屋子的主人，杨三，正手拿着黑布往窗户上蒙，等到把屋内的窗户全部用黑布蒙上之后，漆黑的屋子里，那一点昏暗的灯光显得是那样的弱小无助，张三手持煤油灯，挪步到床前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示出一张对生活已经麻木了的男人的脸，耳边是不是传来几声嚎叫，让真个屋子的气氛更加诡异。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并没有任何害怕的反应，神情反而有些激动，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什么，如果你注意看的话。两个眼睛根本没有焦距，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整个人的神情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整个身子更止不住的晃了起来，密闭的房子里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刮灭了本来在顽强抵抗黑暗的灯光，整个屋子一片漆黑。

窗外料峭的冷风呼呼的刮着窗台，发出“吱吱”的难听声音，时不时山上不知名野兽的叫声和其呼应，而屋内一片寂静，仿佛小屋从来就没有人过。

过了好一会一片寂静的屋子突然传出人的说话声，笑声。你如果细细的听的话，也能分辨出这居然是两个人的对话。过了一会说话的声音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大，仿佛在争执着什么？在这半山腰人迹罕至的地方，这段对话更显突兀。

过了良久争执声慢慢变小，最终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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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多礼拜，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可出了一件事，一个衣着光鲜像退休干部似的老人，竟然来山里采药，还进村子里收药，要说这放在几个月后也属正常，毕竟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平时村子的猎户上山打猎，或者采药也都是要卖的，可一般都是开春之后，像现在就来收药和采药的还是这些年来的独一份。

还有就是这老头看着彬彬有礼斯斯文文，真个人站在那，让人掸眼一看，更是有种出尘的气质。可经过这些天，村里人和他相处之后却发现这人虽然乍看气质出尘，可一说话就暴露了本质，经常趁着去村民家里收药的时候和别人家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口花花，被人一问解释不出来的时候，还会说些之乎者也，显示自己是有文化的人，懒的争辩。还经常冲着村里最美的小寡妇流口水，但不幸的是那个小寡妇家养了一条狼狗。

所以村子里经常可以看到那小老头不是被人撵，就是被狗撵，别看他胡子都白了，可跑的是真的快，不管是人还是小寡妇养的那条大狼狗，从来都没撵上过他。

而且整个人也不怎么打理，一身好衣服给他穿成了乞丐装，脸皮还贼厚，和村里人混熟之后，每到饭点就到别人家混吃混喝，从来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但人是好人，每次吃完饭后都会主动帮忙收拾做点事，谁家都点麻烦也都乐意搭把手。出手也阔绰，并没有像其他的药贩子那样拼命压价。

所以村子的人也就接受了这个邋遢的小老头，还因为他没落脚的地方想给他搭个小屋，可他却笑嘻嘻的拒绝了，还说了几句神神叨叨的话，打个招呼就跑到大凉山上去了，本来村里的猎户还想给他做向导，可看他进山想到自己家一样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现在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周建军也不了解，也没功夫了解，平时熟悉周建军的人要是看到现在的他，肯定会在吓了一跳，平时打猎锻炼出的健壮身形，变得有些消瘦，通红的眼睛，满脸的胡子揭示出他这些天过的很煎熬。此时的他蹲在门口一个劲的抽着烟，地上堆的烟头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建军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低声啜泣，赶忙进了屋，正看见自家媳妇抱着儿子哭，只见那孩子过了这些天身形不但没有变得圆润，反而瘦的像小耗子一样，但还是不哭不闹，安静得很，但就是这样更显得不对劲。

而此时的妇人看见自家男人进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哭着说：“还是进不去奶呀，吃不了点点，就都出来，看孩子这样我难受啊。我怕再这样，这孩子。。。”周建军看着哭肿了眼睛的媳妇，和瘦的不行的孩子，心中顿时下了决定，这次就算下跪磕头，也要找杨老太爷说说情，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