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盘点老蒋：我对手全是满级号 第 2 章 八百万是个什么概念

江砚没睡。

他把那个叫帐的文件夹翻出来，一百多个txt，按时间排好，从早上五点看到上午十点。

李铁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核对第三个数字。

喂。

你看后台了吗。李铁的声音很急，五万八，还在涨。

看了。

什么叫看了。你发的是个废片，怎么会有五万八？你买流量了？

我没买。

那怎么回事。

江砚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往杯子里倒水。我昨天晚上点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插件。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老江。李铁的声音低下来了，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熬了三年了。

……

你先别管这个。江砚说，你帮我查个数。

什么数。

美械师。他喝了口水，官方说法是三十九个师。但我看到有几份回忆录里说，真正满编的不到十个。你帮我确认一下，到底是三十九，还是不到十。

李铁那边翻纸的声音。

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我要做一期。江砚说，做八百万。

下午两点，视频开始剪。

江砚做了一件他以前从没做过的事——他不讲胜负，不讲战役，不讲任何一个人。

他只对账。

第一屏：总兵力。

1945年8月：约430万

1946年6月：约430万（整编后账面200个师）

1947年：约370万

1948年：账面800余万（含地方保安部队、杂牌、收编伪军）

这里要停。江砚在画外说，八百余万这个数字，是账面。账面里包含什么？包含地方保安团、包含收编的伪军、包含只挂名不发饷的。真正能拉上战场、有枪有弹、能打硬仗的，不到三百万。

他把三百万这个数字打在屏幕上，单独放了一屏。

第二屏：装备。

步枪：约120万支（含日械、美械、国造）

轻机枪：约12万挺

重机枪：约2万挺

迫击炮：约2.5万门

山野炮：约3000门

坦克：约500辆

飞机：约900架（可用不足三分之一）

舰艇：约400艘（总吨位不足20万吨）

江砚在画外念这些数字，念得很平。中间停了两次，因为他自己有点念不下去。

这个装备水平，放在1946年的亚洲，是第一。

放在全世界，排第四。

排在前面的三个，是美国、苏联、英国。

他停了一下。

第四。

第三屏：钱。

美援总额：约30亿美元（1946—1949，含物资、贷款、军事装备折价）

同期国民政府财政收入：约10亿美元上下（折算）

军费占财政支出：约60%—80%

江砚念到这里，把笔放下了。

三十亿。财政收入十亿。他说，意思是，这三年，有一大半的仗，是别人出钱打的。

第四屏，他放了一张对照表。

左边：账面八百万，装备亚洲第一，背后有三十亿美元。

右边：一支从山沟里出来的军队，没有空军，没有海军，炮弹要省着打。

底下只有一行字：

结果：三年。

江砚盯着这行字，没有配音。

画面就这样停着，停了十五秒。

然后他加了一句。

我做这条片子，不是为了说谁厉害。

我只是把这几个数字放在一起。

你们自己看。

剪完是晚上九点。

他导出，上传。

上传框弹出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误操作。他点的是发布。

进度条走完，屏幕上出现一行灰色小字：

已接入天幕分发端。预计到达：1个目标位面。

江砚看着1个这两个字。

一个。

昨天那个废片，也是一个吗？

他点开后台，想找这个位面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目标位面：未公开。

行吧。他往椅背上一靠，爱谁谁。

岛上。阳明山。

天幕在晚上七点亮起来。

岛上没有电的地方，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亮的东西。基隆港的渔民收了网，站在船头往山那边看。台北的街上有人跪下来，也有人拿香。

校长在书房里。

幕僚来了六个，站了一排，谁也不敢先开口。

念。校长说。

一个幕僚拿着本子，开始念。

总兵力峰值，八百余万。

校长没说话。

美械及半美械师，三十九个。

三十九个。校长重复了一句，满编几个？

幕僚翻本子，翻了很久。……档案上写的是三十九个。

我问满编几个。

……没有这一栏。

校长把手里的笔放下。

笔尖在纸上留了一个点，墨洇开了一点。

继续。

飞机，接收与援助共一千余架，可用……不足三百。

舰艇四百余艘，总吨位不足二十万吨。

美援总额，三十亿。

财政收入，十亿。

军费占支出，六到八成。

念到这里，幕僚停住了。

没有了？校长问。

还有一行。

念。

幕僚的声音低下去。

结果：三年。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有虫叫。这个季节岛上还有虫，叫得很密。

校长坐在那里，手放在桌上，一直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问了一句。

这三年的账，谁算过。

没人答。

我问，谁算过。

一个年纪大的幕僚开口了：委座，这种账……不好算。

为什么不好算。

因为……因为各方的数对不上。

哪一方对不上。

军需处一个数，财政部一个数，各行营一个数。

校长抬起头，看着他。

那就是没人算过。

……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幕还亮着。上面那张对照表还停在那里，左边一列，右边一列，底下一行结果：三年。

把能调的档案都调来。他说，从民国三十四年开始。

要调多少？

全调。

凌晨一点。

江砚刷新后台。

共鸣值：一百七十四万点。

他盯着这个数字，先算了一遍：按之前看到的兑换规则，一万点大概一百块。

一百七十四万点。

一万七千四。

他坐在那儿，算了三遍。

然后他打开微信，给老赵转了一万八。

备注写：房租，还有下个月。

老赵秒回了一个？

江砚回：接了条广告。

老赵回：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你妈那边我帮你说了，别担心。

江砚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

同一时刻。岛上。

校长把档案室的灯开着，一直没关。

第一箱搬进来的时候，他让人把箱子放在地上，自己蹲下去翻。

副官想帮忙，被他挥手赶开。

他翻出一本册子，翻开，看了两页，又翻回去重看。

这个数。他指着一行，和天幕上的，一样。

……是。

那说明什么。

副官不敢答。

说明这些东西，一直都在。校长把册子合上，只是没人把它们放在一起。

他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

把这一箱搬到我房里。

委座，这些都看完要很久。

我有的是时间。

他往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下。

下一期，什么时候？

副官愣了一下：上面写的是……明天。

那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