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灾末世我靠吸收辐射异化 第7章 断后名单

韩铮没有炸仓库。不是舍不得，是炸不动了。爆破组死了一个，伤了两个，引线被酸雾腐蚀，剩下的炸药潮得像泡过水的面饼。备用滤芯没找到，撤离路线图也没找到。

只找回半箱核心，两个叛徒，一头C级甲壳兽尸体，还有一个吞了C级核心后还能站着的钱燧。

后者比前面几样都扎眼。

回到候车大厅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钱燧身上全是黑血和灰尘，右手缩在袖子里，左肩衣服破开，下面能看见细密的灰黑纹路。

有人低声说：“他是不是快变了？”

没人回答。

钱燧听见了，当没听见。

食堂窗口前，林小满往前挤了一步，又被母亲拉住。这次钱燧没有看他，怕自己看过去，小孩脸上剩下的那点信任也会被吓没。

临时会议在检票口后面开。

韩铮、几名军部小队长、仓储负责人、温芊、石磊，还有钱燧。桌上摊着东站平面图。红笔圈出的区域已经占了三分之一。韩铮用笔尖点了点东墙：“守不住。红区浓度继续涨，最多二十四小时，东站就会变成死域。”

仓储负责人脸白得像纸：“可没有滤芯，撤离车队经过黄区，孩子和老人撑不住。”

“所以要抢时间。”韩铮把笔移到北侧货运通道。

“今晚十点，主力从北通道撤。东门缺口必须有人拖住怪物群，至少拖三个小时。”

没人说话。

三个小时。

在缺口处挡怪物潮。

这不是断后，是壁虎断尾。

石磊第一个开口：“我去。”韩铮看了他一眼，没劝。

钱燧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叮。”众人目光落到他手上。钱燧把手收回来：“我也去。”

仓储负责人急了：“不行！他这种情况，万一在外面失控，把怪物引回来怎么办？”

“不去我就不失控了？”钱燧抬眼看他，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关隔离室，等我自己从里面长成一锅硬菜？”

那人被噎住，韩铮盯着钱燧：“理由。”

“我需要核心。”话一出口，会议室更静了。

钱燧用更加笃定的语气说：“断后那边怪物最多。我要学会控制这东西，就得继续吃。听起来恶心，但比我在撤离队里半路犯饿强。”

石磊皱眉：“你还真把自己当锅了？”

“不然呢，石哥？当菜？”

石磊一把抓住他衣领，把他拖到墙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右手怎么动的？”

“知道。”

“那不是人的动作。”

“所以我在练。”

“练着练着变怪物怎么办？”

钱燧看着他，隔了几秒才说：“那你就亲手送我离开。”

石磊的手紧了紧：“你倒是说的轻巧。”

“我知道。”钱燧垂眼，看着自己左手食指的结晶疤：“我带出来十六个学生，现在活三个。配餐区今天又差点死一片，石磊，我怕死也怕变怪物，但我更怕明明能多挡一会儿，还躲在队伍里装正常人。”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太正经，容易糊锅。

于是他补了一句：“再说，断后能吃自助。”

石磊松开他，脸黑得像锅底：“灾舅子。”

“你骂过几次了。”

会议结束后，断后名单很快贴出来。石磊、钱燧，两名持盾士兵，一名狙击手，一名医疗兵和两名平民志愿者。

一共八人。

名单贴出来后，候车大厅炸了锅。

有人感谢，也有人骂。

一个老妇人抓着韩铮的袖子，问为什么她儿子在志愿者名单里。韩铮说那是自愿报名，老妇人抬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那年轻人低着头，不敢躲：“妈，我不去，咱们也走不了。”老妇人哭得没有声音，只把一包用布包着的干粮塞进他怀里。

钱燧站在旁边，看见那包干粮里露出半块发霉馒头。

他没看太久，林小满抱着一个铁饭盒跑过来。

“钱老师。”

这次他母亲没拉他，林小满把饭盒塞给钱燧。里面是两块压缩饼干，还有一点晒干的菜叶。

“我妈说，给你路上吃。”

钱燧看着那两块饼干，他知道这是林家两天的口粮：“拿回去。”

“我妈说你不拿，她就倒锅里。”

钱燧沉默半秒，把饭盒收下：“告诉你妈，菜叶泡太久会发酸，下次少放水。”

林小满用力点头，眼睛红得厉害。钱燧把饭盒塞进外套内袋，贴着胸口。核心在胸腔里轻轻一跳，饭盒也跟着震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点分不清自己胸口装着的是怪物的胃，还是别人塞过来的一点盼头。

他用掌心按住饭盒：“别跳。”

林小满没听清：“什么？”

“没事。说它呢。”

钱燧拍了拍饭盒。

小孩吸了吸鼻子，真以为他说的是饼干。

温芊在医疗点门口等他。她把一支抑制剂塞进钱燧手里，又给他一枚小通讯器。“这支比刚才那支浓度高。不到最后别用。”

“副作用？”

“会让你短时间失去异化能感应。”

“等于把火关了。”

“差不多。”

“锅会不会炸？”

温芊看了他一眼：“你比我想的还烦。”

钱燧笑了一下。她又递来一页烧焦的纸。纸边卷曲，字迹只剩一半。

“机密文件？”

“捡来的，不是给你的。”

“那你递给我？”

“让你看一眼。看完还我。”

钱燧展开。上面写着几行残缺记录：

“吞噬适配样本……”

“核心同化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残留意识开始反向污染……”

最下面一行烧掉大半，只剩前几个字。

“吞噬者最终都会……”

后面没了。

钱燧盯着那行字。温芊把纸抽回去：“怕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钱燧抬头，看向远处被红光照亮的东门：“我在想，写这日志也需要水字吗？”

广播响起撤离倒计时。

“距离主力撤离，还有三小时。”

东门方向，雾气顺着缺口滚进来。钱燧把抑制剂插进腰带，拎起一把崭新的砍刀。

“走吧。”石磊扛起结晶盾，站到他旁边：“还没到收汁的时候？”

钱燧看他一眼：“石哥，台词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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