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能看见漏洞 第3章 装弱，观察，第一滴血

「开门啊...该吃药了......」

老太太的声音顺着门缝黏糊糊的渗进来，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亲切。

我在门后头没挪窝。右手指间夹着那枚硬币，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账。

屋里这会儿就剩八个大活人，可托盘里撞出来的动静，明明是十一粒药。多出来的那三粒，刚好凑齐刚暴毙的那三个倒霉蛋。门外这玩意儿哪是送药，分明是来收尸的。

规则二写的明白，护士送药只接红色药片。现在托盘里全是白的，只要拧开这扇门触发「送药」机制，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代在这儿。

「全退到床边去，离门远点。」我压着嗓子招呼一句。

声音直抖，陈默脸白的像纸：「外头是什么？？」

「穿护士服的老太太，端着十一粒白药。」

「白药不能接！！」陈默差点跳起来。

「她没敲门，送药这事儿就不算数。」我盯着木门，左眼球开始发烫。视线里头，一条刺目的猩红裂纹正跟活物似的从门缝底下往里钻，直奔门把手。

规则之瞳给的提示够直白了：门污染了，碰就是死。

「耗着。」我转过身，「她走不完流程，迟早得滚蛋。」

赵乾靠在墙角：「这么有把握？？」

「要不你出去跟她聊聊？？」我顶回去。

他干笑两声，闭了嘴。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门外头忽然没动静了，连那股若有若无的喘气声都掐断了。

陈默刚想张嘴，我抬手一把捂住他。一股下水道沤烂的腥臭味，正贴着地皮往病房里钻。

没走，蹲门外头阴我们呢。

我矮下身，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惨白灯光，看见门缝底下压着团发黑的肉影。那老太太正趴地上，撅着嘴往门缝里吹阴风。

左眼的视界里，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红色规则线，正顺着那团肉影死命往病房里钻。

「别往下看，她就等我们低头。」我低声警告，大拇指抵住硬币边缘，对准门缝下那条红线，干脆利落的切了下去。

硬币边缘擦过木门，精准剁断那条红线。

门外头猛的爆出一声闷响，跟指甲生生抠黑板的动静似的。紧接着那团肉影触电似的猛缩回去，腥臭味散了个干净。

外头真消停了。

把硬币揣回兜里，我直起身：「妥了。」

病房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粗喘。外卖员小刘出溜到地上，裤裆洇出一片水渍。

没搭理这帮软脚虾，我走向四号床。那是之前光头壮汉的铺位，现在就剩下一滩泛着腥沫子的烂肉。

刚切断红线的时候，左眼捕捉到点不对劲。这滩烂肉底下的床板缝里，正往外冒着微弱红光。

掀开黏糊糊的床单，我屏住呼吸，伸手抠进床底木头缝。

触手冰凉。

摸出来一看，是粒红色药片。

陈默抽了口凉气：「规则二的红药片！！你长透视眼了？？」

「死人的遗产罢了。」我懒得废话，把药片翻过来。指甲盖大小的药片背面，刻着俩芝麻大的字：

「三楼。」

我心里一跳。红药片，三楼。这是保命的抗体，还是催命的符咒？？

「今晚的戏肉在三楼。」我扫了一圈，「规则三不让上三楼，但在这种鬼地方，越藏着掖着的地方，越有可能是生路。」

「白天去不行吗？？」陈默咽了口唾沫。

赵乾突然开口：「白天跟晚上的规则可能完全两码事，干等着容易出变故。」

「我去探探底。」我把红药片贴身收好，「不摸清这医院后半夜的门道，明早全得抓瞎。」

「我跟你搭把手。」陈默倒是挺讲义气。

「免了，人多阳气重，容易招惹脏东西。你留下盯着天亮后的动静。」我摆摆手，走到门边拉开道缝。

走廊空荡荡的，顶灯闪的跟抽风似的。

回头瞥了赵乾一眼，这小子是个老阴比，但眼下还算老实。

出了病房，消毒水混着血锈味直冲天灵盖。我没急着上楼，脚下一拐，先摸向护士站。

查房结束后的护士站，才是情报中枢。

吧台后头空无一人。桌上明晃晃的摊着本排班表，纸页发黄，日期停在五年前的今天。

夜班护士那一栏，用红笔端端正正写着俩字：楚瑶。

我盯着那个名字，呼吸停了半拍。五年前，我那个还在念新闻系的大活人妹妹，凭什么出现在这种鬼地方的排班表上？？

掏出手机，我摁下吧台上的内线电话。

听筒里没传出忙音，反而是一阵黏糊糊的咀嚼声，跟嚼脆骨似的。

几秒后，一个平的像死水一样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楚瑶护士正在手术室......作为主刀医生的材料...请明天再拨......」

「咔哒」，电话挂断。

我放下听筒，心里那股邪火烧了起来。这规则不是在拦我，是在恶心我。

转过身，我奔着走廊尽头去了。

三楼的楼梯口黑的像个无底洞。刚踩上两级台阶，裤兜里的手机猛的一震。

一条没号码的短信：「别上三楼，至少今晚别去。」

我抬起头。

二楼拐角的浓黑里头，站着个不到大腿高的小黑影。

是个穿病号服的小鬼，光着脚丫子，脚趾头正滴答滴答往下淌黑水。它抬起惨白的小手，冲我招了招。

「上来玩啊...」

我大拇指一弹，硬币在指关节上翻了个花。

大半夜的谁家好人往鬼窝里头钻。

干脆利落的退回走廊安全线里，我盯着那小鬼，脚底抹油。

「啪。」一把攥住硬币。

「明早天亮再来收拾你。」我心里冷哼一声。

那小鬼察觉到什么，放下手，嘴巴咧开个格外夸张的弧度，无声无息的化在黑影里头。

但在它消失的那一秒，我看清了它胸前别着的塑料名牌。

仨字：

「楚飞。」

那是我的名字。

【警告......滋滋...检测到时空锚点重合....】

【玩家[楚飞]已存在....清理程序启动......滋滋...】

视线右上角，一排猩红的乱码毫无预兆的跳了两下，随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