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黄芷陶笑着补充了几样小吃,乔英子却没怎么说话,默默坐在对面,眼神时不时飘向李超和方朵朵紧贴的肩头,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从小到大,最亲近的异性朋友就是李超,两人朝夕相伴、无话不谈,早已习惯了彼此的专属陪伴。此刻看着别的女生如此亲近地黏着他,心底就像堵了点什么,说不出的烦躁与失落。
点餐结束,等待餐品上桌的间隙,几人随意闲聊着日常学业和课余趣事。方朵朵全程格外主动,话题几乎都围着李超打转,时不时搭话、打趣,还会故意凑近询问他最近的生活和学习状态,肢体接触也格外频繁,偶尔抬手比划动作时,会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和手背。
李超始终应对从容,语气温和有度,不冷淡也不逾矩,恰到好处地回应着众人的话语,气场松弛又沉稳,和从前那个略显青涩沉默的少年判若两人。
就在几人谈笑热闹之际,李超放在桌面侧边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骤然亮起,打破了席间的热闹。
一道简洁的消息提示弹出,发信人备注只有一个字:肖。
李超目光淡淡扫过屏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没有立刻回复,依旧陪着几人说笑,神色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没过两秒,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消息发来。屏幕光亮在暖黄的店内灯光下格外显眼,即便隔着桌面,心思敏感的乔英子也清晰捕捉到了消息提示。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手机屏幕,心底的疑惑悄悄冒了出来。
李超见几人聊得正欢,便抬手拿起手机,侧身避开众人视线,指尖轻点屏幕,慢条斯理地回复消息。
屏幕那头,肖砚刚刚结束科室临时会议,回到空旷安静的医生办公室。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铺开,她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压下心底的疑惑与挂念。
下午那通意外接通、无人挂断的电话,始终在她心底萦绕不散。从业多年,她素来冷静自持、恪守本分,从未有过窥探他人隐私、失神恍惚的时刻,可偏偏在那短短几分钟里,彻底乱了心神。
她始终想不通,端庄自持、分寸感极强的宋倩,和乖巧单纯的李超,怎么会相处出那般微妙的氛围。更放心不下李超特殊的纯阳体质,生怕午后的疏导不够彻底,留下身心隐患。
思虑再三,她还是主动发来消息,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专业冷静,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下午休养过后,身体有没有不适感?体质淤积的燥热有没有彻底平复?】
李超看着屏幕上工整清冷的文字,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回复得从容随意:【已经完全好了,没有任何不舒服,多谢肖医生关心。】
肖砚看到回复,微微松了口气,指尖再次轻点屏幕,继续细致叮嘱:【纯阳体质最怕反复淤积,今晚尽量早睡,不要熬夜,避免情绪起伏过大,饮食也尽量清淡一些,稳住气机。】
她的叮嘱专业细致、面面俱到,字字句句都是医者的严谨负责,可字里行间,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特殊在意。
李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顺势回复:【记住了,辛苦肖医生特意叮嘱。】
两人一来一回的简短对话,干净克制,没有多余的暧昧言辞,却带着一种旁人插不进来的专属默契。
就在李超准备锁屏放下手机的瞬间,对面的乔英子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李超,你在跟谁聊天啊?”
她的声音不高,刚好盖过桌面的谈笑,让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一瞬。方朵朵和黄芷陶也顺势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李超的手机屏幕上,带着几分好奇。
李超没有隐瞒,神色坦荡自然,淡淡开口回应:“下午义诊的漂亮医生大姐姐,问问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一句轻飘飘的回答,落在乔英子耳中,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瞬间漾开层层酸涩的涟漪。
漂亮医生大姐姐。
简简单单七个字,亲昵又特殊,带着专属的挂念与关心。那位医生姐姐会主动惦记他的身体,特意发来消息叮嘱,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李超的别样相处模式。
乔英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眼间的轻快尽数褪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嘴角悄悄抿成一条直线。方才方朵朵搂着李超不放时的别扭,加上此刻心底突如其来的酸涩,层层叠加,堵得她心口发闷。
她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是生气还是委屈,只知道格外不舒服。从小到大,李超的温柔和耐心从来只给她一人,他的关心、包容、迁就,从来都是独一份的专属。可现在,不仅有别的女生大胆亲近他,还有陌生的漂亮姐姐主动惦记他、关心他。
莫名的危机感和占有欲,悄悄在少女心底生根发芽。
方朵朵心思大大咧咧,没有察觉乔英子的情绪变化,依旧笑着打趣:“哇,还有漂亮医生姐姐专门关心啊,李超你待遇也太好了吧!”
黄芷陶心思细腻,隐约察觉到乔英子的低落,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放松些,却也没有多言。
很快,服务员端着满满一桌餐品上桌,金黄酥脆的炸鸡、冒着热气的汉堡、香甜的蛋挞、冰爽的可乐摆满桌面,香气四溢。热闹的烟火气再次铺满餐桌,可乔英子却彻底没了胃口,全程安静沉默,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活泼笑意。
几人边吃边聊,方朵朵依旧黏在李超身侧,时不时给他递薯条、递纸巾,主动搭话不停,互动格外频繁。李超始终温和应对,不刻意疏离,也不过分亲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全程下来,乔英子默默看着这一切,心底的闷气越攒越浓,眼神也渐渐冷淡,话越来越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闷闷不乐的疏离感。
吃完晚餐,夜色已经彻底笼罩城市,夜幕漆黑澄澈,繁星点点,街边霓虹灯火璀璨,将城市装点得格外热闹。
几人没有立刻回家,顺着街边散步,就近去了商圈的电影院,提前订好场次看最新上映的青春电影。
观影过程里,场内光线昏暗,只有屏幕的光影交替闪烁。方朵朵趁着氛围放松,更加大胆地贴近李超,全程紧紧挨着他的肩膀,看到感人或紧张的片段,会下意识轻轻拽住他的衣袖,依赖感十足。
黄芷陶安静观影,偶尔轻声和几人交流两句,氛围松弛。唯独乔英子,全程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身侧两人相贴的肩头,心底的酸涩久久不散,电影的剧情半点没能看进心里。
她全程沉默冷淡,周身的低气压格外明显,和身旁热闹亲昵的氛围格格不入。
两个小时的电影很快落幕,散场时夜色更深,晚风也添了几分凉意。几人顺着人流走出影院,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热闹不减。
时间不早,几人便各自道别,方朵朵和黄芷陶家住得相近,结伴离开,临走前方朵朵还特意挥手跟李超道别,眼神里的好感毫不掩饰。
街头最后只剩下李超和乔英子两人。
方才热闹的氛围彻底褪去,晚风寂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整条街道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一路返程回家,全程无话。
乔英子一路低着头,步子走得又快又沉,刻意和身侧的李超拉开距离,周身的冷淡气息愈发浓重,摆明了在闹别扭。
李超将她所有的小情绪尽收眼底,心底通透清明,却没有主动开口点破,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从容淡然。
两人很快回到小区,乘电梯上楼,抵达家门口。
李超习惯性上前一步,想要跟着乔英子进门,像往常一样在家待一会儿再回去。
可这一次,乔英子却率先一步站在门前,抬手挡住了家门,脊背挺直,小脸紧绷,眉眼间满是冷淡,彻底堵住了他进门的去路。
少女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紧紧抿着,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赌气,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别扭的愠怒:“你别进来。”
李超脚步顿住,垂眸看着她故作冷淡、实则满是委屈的小脸,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温和:“怎么了?”
“你去找你的漂亮医生大姐姐啊!”乔英子别过脸,不肯看他,语气酸酸的,满是孩子气的赌气,“她那么关心你,还特意找你聊天,你不用来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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