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下午,林越去工作棚拿钥匙的时候,青鸟已经在等他了。桌面上除了钥匙之外,还多了一张折叠好的旧图纸。青鸟把图纸展开,指着其中一处标注说:第三层垂直通道下到底之后是一段水平短廊,短廊尽头连接着一个小型的设备间,图纸上标注了设备间的编号和位置,跟前面各层的编号系统一致。设备间有门通往更深的区域,但图纸上没有画出来——不是被涂改过,而是那部分根本没画上去。
设备间属于同一套编号系统,但后面的通道没有继续画下去。
对。图纸到这里就结束了。要确认后面有没有继续延伸,需要实地走一趟。
林越把钥匙拿起来收好,图纸也叠好放进外套内袋里。今晚去。
青鸟没有多问,只是把桌面上的文件和设备收整了一下,把操作台留出更大的空间。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回到宿舍之后林越把装备重新过了一遍。M4拆开擦了擦装回去,弹匣检查了一遍,匕首磨了一下。然后他坐在床沿上把图纸展开又看了一遍,垂直通道的走向在他的记忆里对应着三号岔口的位置,他之前路过那附近但没有停过,当时没注意那个岔口里还有向下的结构。他把图纸折好放回内袋,在床沿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好。
傍晚他去了设备间,跟游骑兵说了一声。游骑兵正在终端机前面调波形数据,听完林越的计划,他停下操作,把椅子转了半圈。钥匙拿到了?
拿到了。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
行。
乌鸦还没回来,两人没有等她。入夜之后,地面上最后一缕暮色也消失了,远处13号地区的废墟变成了更深的暗色轮廓。林越带上照明设备和额外的备用电池,游骑兵带了一把短管步枪和一捆备用线缆,两人从裂缝口的封板侧边侧身钻了下去,沿主排水通道走了一段,然后转入了那层已经较为熟悉的通道系统。经过砖墙的时候,游骑兵把底层那几块砖重新抽了出来放在旁边,两人侧身挤过去,把砖块掩回原位。
从砖墙后方那段通道走到尽头之后,两人来到了那处有金属门框的门洞。穿过门洞后是一段略宽一些的通道,有横向的岔口,岔口处分布着几道较新的脚印,还残留着清晰的边缘。林越蹲下来检查了一道足迹的走向,鞋印在这之前有一段像是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前行留下的痕迹。他直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这个岔口,岔口的路面在偏右的位置,光线暗淡,但地面上灰尘分布得很均匀,几道浅足迹的方向经过这个岔口继续向前延伸。
跟之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这个岔口就是我提过的那个位置,林越指了指前方,图纸上标注的垂直通道入口在三号岔口附近,通道入口的门应该是金属的,尺寸比较窄。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二百米左右,经过了三号岔口。岔口左右两侧分别延伸出两条更窄的通道,林越侧身朝右侧通道走了几步,通道的墙壁转角处有一扇与周围墙面融为一体的低矮窄门,门框是金属的,漆面保持得还算完整,没有大面积锈蚀,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对比。他蹲下来摸了摸门框与墙面的接缝处,接缝紧密平整,没有缝隙。锁孔位置正好在门框右侧中段,有一块可活动的盖板保护着,他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试了试松紧,转柄转动顺畅。
能开。
钥匙转动之后,门内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声响,像是锁舌在向内收缩,然后门扇轻轻震了一下,门缝里透出一丝黯淡的灯光——不是完全黑暗的。他推开门,门后的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坡度平缓。通道两侧的墙壁贴着浅色的瓷砖,地面也是瓷砖铺成的,比前面那些通道整洁得多。
这一层的施工标准和前面几层不同。游骑兵在后面说了一句。
像是正规工程收尾过的。
两人顺着斜坡向下走了大约几分钟,坡道底部出现了一个横向的平台,平台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金属门。林越推了一下其中一侧,门扇没有锁,推开之后,门后是一个比想象中宽敞的空间。四面墙壁各有独立的支架和固定槽,天花板的高度明显高于之前那些设备间的层高,墙角处有几台设备的外壳,整齐排列着,指示灯也亮着。中央区域有一张宽大的金属桌面,桌面是空白的,没有文件或设备。林越走进去扫视了一圈,停在了一面墙前面。
墙面上挂着一块深色的面板,面板上方有几行字,最上面那一行显得较为突出,后面跟着一串简短的字母和数字标记。面板两侧还有开关和接口,整体像是某种控制台。他走近之后看清了那行字:终端控制台·北端站。
终端控制台。他重复了一遍那行字。
终端控制台在这里,那说明这一层不是废弃的,是被保留下来继续使用的。
终端控制台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游骑兵说,是连通的。
林越站在那面面板前面,没有动。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整面面板处于工作就绪的状态,像是一直在等待有人使用。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面板,接触点微凉而平顺,没有反应。操作台上的控制装置和按键分布均匀,大致布局规律,像是对应着某种固定操作模式。
连通的。他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当前军衔:下士。击杀进度:27/50。距中士还差23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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