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仙帝渡红尘 第三十三章:答应帮委托，初解青春恼

铃声震颤着散去，花瓣顺着风落在两人中间的石板路上，凌霄抬起手拂开发梢落着的花瓣，看着雪之下雪乃清澈的眼睛，准备开口答应她的请求，风里的樱花香气刚好漫过来，裹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落在肩头。

四十分钟的课程转瞬即过，正午的阳光斜斜穿过樱花枝桠，在石板路上投下碎金一样的光斑，周围传来学生们下课的喧闹声，书包带碰撞金属扣的脆响，远处篮球场篮球砸地的闷响，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织成鲜活的青春网兜，把整个樱才学园兜在暖融融的烟火气里。凌霄站在光斑里，千年仙尊的神识扫过周围，每一缕声音每一丝香气都清晰落在心底，这种满是人气的鲜活，是他在仙界冰冷的仙山福地中从未感受过的。

雪之下雪乃整理了一下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顺势把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带着阳光下的温度，她往前走出半步，和凌霄并肩站在樱花树下，语气清清淡淡地开口说明委托的详情：“委托是二年级的佐藤同学接的，她上个月在学园祭帮忙的时候，被三年级的田边学长缠上了。那个田边学长到处跟人说佐藤同学答应了和他交往，还天天堵在佐藤同学的教室楼下等她放学，佐藤同学躲了快半个月，实在没办法，才找到奉侍社帮忙。”

风卷着樱花花瓣落在雪之下雪乃的文件夹封面上，她伸出指尖把花瓣拂开，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清晰的鄙夷：“田边学长家里在东京开了一家小贸易公司，有点小钱，就到处骚扰低年级女生，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只是没人愿意出面帮女生出头，最后都不了了之。佐藤同学说，她已经明确拒绝过田边很多次，田边一直不肯放手，说只要佐藤同学不答应跟他约会，他就天天去堵她。”

凌霄微微颔首，手插在校服裤子的口袋里，指尖能感受到口袋里椎名真昼早上刚塞给他的柠檬糖，糖纸带着淡淡的温度，他听完雪之下雪乃的说明，开口问：“她需要我做什么？”

“她需要一个人出面，以男友的身份去跟田边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纠缠。”雪之下雪乃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凌霄脸上，“我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适。田边那个人特别吃软怕硬，普通学生过去，他几句话就能把人呛回去，只有你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能压得住他。而且你本来不是我们年级学生会的人，田边就算想报复也找不到由头，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空气里满是樱花的甜香，阳光晒得后背暖融融的，凌霄能感受到雪之下雪乃目光里的信任，他心里笑了笑，千年仙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解决一个凡俗少年的纠缠，不过是抬手之劳，也算不得什么麻烦。而且这种处理红尘人际的经历，本身就是他打磨心境最好的素材，求之不得。他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可以，我帮这个忙，现在过去吗？”

雪之下雪乃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浅浅的笑意，连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田边和佐藤同学约好了，现在就在屋顶等着，说是要最后说一次话，我们刚好过去就行。”

两个人沿着教学楼的楼梯往上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咯吱声，走廊里飘着隔壁食堂传来的咖喱香气，还有学生们打闹说笑的声音，凌霄走在雪之下雪乃身后一步的位置，能清晰闻到她发梢传来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清冽。楼梯尽头就是通往屋顶的铁门，铁门没锁，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响声，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屋顶的风更大，带着远处操场草坪的青草香气，扑面而来。

屋顶上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生缩在角落，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书包带，手指都捏得发白，看到雪之下雪乃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迎上来：“雪之下同学，你可来了。”她就是委托的佐藤同学，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看得出来，她被纠缠这么久，心里已经怕得不行了。另一个男生站在屋顶中央，靠着栏杆，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到进来的凌霄和雪之下雪乃，皱了皱眉头，把烟拿下来踩在脚下，语气不耐烦：“佐藤，你什么意思？约我过来谈，还带了两个人？”

凌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佐藤前面，挡在了她和那个男生中间。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千年仙尊沉淀下来的厚重气势，像无形的大山一样压了过去，整个屋顶的风好像都停了，田边本来带着嚣张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喉咙动了动，居然半天说不出话来。凌霄能清晰看到这个男生眼底的嚣张和怯懦，这种外强中干的家伙，根本不需要动手，仅仅气势就能压得他抬不起头。

“我是什么意思，田边学长听不明白吗？”凌霄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佐藤同学已经明确拒绝你很多次了，她不愿意跟你交往，请你以后不要再堵在教室楼下纠缠她，也不要到处乱造谣说她是你女朋友。今天我过来，就是把话跟你说清楚。”

田边被气势压得退了半步，后背撞到栏杆，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定了定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梗着脖子说：“这是我和佐藤同学的私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我看你是故意出来英雄救美，想抢我看上的人吧？”他嘴里说着硬话，脚步却不自觉又往后缩了缩，手里攥着栏杆，指节都泛白了。

“外人？”凌霄挑了挑眉，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我是佐藤同学的男朋友，你纠缠我的女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外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田边脚边还没熄灭的烟头上，“学校规定屋顶不能抽烟，这件事要是我举报给学生会，你说学生会会怎么处理？你家里给你运作进来读书不容易，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背了处分，甚至被退学，你觉得划算吗？”

田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本来就是靠着家里花钱才进的樱才学园，校规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真被举报，他爸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他看着凌霄平静无波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得像无底的深渊，他根本看不透里面的深浅，只觉得浑身发冷，连腿都有点软。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凌霄那股沉稳的气势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雪之下雪乃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清冷的声音添了最后一把火：“田边学长，这件事我们本来不想闹大，要是你愿意以后不再纠缠佐藤同学，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要是你不愿意，那我们现在就去学生会找老师，把事情说清楚，顺便把你抽烟违反校规的事情也一起说了。”

田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校服领口。他看了看一脸冰冷的雪之下雪乃，又看了看始终面色平静的凌霄，知道今天自己踢到铁板了，再硬扛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躲在凌霄身后的佐藤一眼，吐了一口唾沫：“行，我知道了，不就是一个女生吗，我不纠缠就是了。”说完，他整理了一下皱掉的校服，低着头匆匆从两个人身边挤过去，拉开铁门跑了，连脚步都有点打飘。

铁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顶上终于恢复了安静，风重新吹起来，带着青草的香气吹过每个人的发梢。佐藤同学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凌霄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站稳身体，连着对着凌霄和雪之下雪乃鞠了好几个躬，声音带着哭腔：“谢谢林同学，谢谢雪之下同学，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这段时间我都快被逼疯了，你们帮了我大忙了。”她掏出准备好的谢礼，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和果子，递到凌霄面前，“一点小意思，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凌霄摆了摆手，没接：“不用谢，举手之劳，谢礼你拿回去吧，我们不收这个。”雪之下雪乃也跟着点头：“奉侍社接委托本来就是帮同学解决烦恼，不需要谢礼，你以后安心上课就好，他不敢再来纠缠你了。”

佐藤同学坚持要塞给两个人，最后实在拗不过，只好把和果子收回去，又对着两个人鞠了一躬，说了好多谢谢的话，才拿着书包离开了屋顶。屋顶上只剩下凌霄和雪之下雪乃两个人，风把雪之下雪乃的长发吹起来，拂过凌霄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痒意。雪之下雪乃看着田边离开的方向，又转过头看了看凌霄，嘴角带着淡淡的赞赏：“没想到你解决得这么快，我本来还以为要费不少口舌。”

“这种人本来就是外强中干，看透了本质，一句话就能点中他的死穴。”凌霄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东京市区的摩天楼群，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硬朗又柔和，“对付这种人，比在仙界跟那些老怪物斗法简单多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千年仙尊争了那么久的机缘，打了那么多架，到头来解决一个凡俗少年的纠缠，居然也算一种别样的心境打磨。

雪之下雪乃没听清最后那句话，她走到凌霄身边，靠着栏杆站着，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的风景，风把她白色的裙摆吹得轻轻晃动，空气中满是樱花的香气。两个人并肩站着，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这种安静的氛围反而让人觉得舒服。雪之下雪乃侧过头看了一眼凌霄的侧脸，心里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稳感，这个男生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这么沉稳，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慌，这种气质是她在其他任何男生身上都没见过的，不知不觉，心里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差不多该回教学楼了，下午还有课。”凌霄转过头，对着雪之下雪乃笑了笑，率先转身往铁门走去，雪之下雪乃回过神，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下屋顶。楼梯上铺着浅灰色的瓷砖，阳光从楼梯侧面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台阶上，挨得很近。

两个人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走廊，往三年级的教室走，走廊里安静下来，大部分学生都回了自己的教室，只有少数几个抱着作业本往教师办公室走的学生。刚走到二楼走廊拐角，就看到前面一个穿着水手服的高个子女生，怀里抱着一大摞作业本，作业本摞得很高，几乎挡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露出的光洁额头和乌黑的发顶。那个女生听到脚步声，往旁边让了让，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古见硝子看到并肩走过来的凌霄和雪之下雪乃，握着作业本的手一下子收紧了，脚步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本来因为交流障碍，很少抱着这么多作业本出来，今天是班长身体不舒服，她主动帮忙送过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凌霄，还看到他和雪之下雪乃走在一起，两个人挨得那么近，看起来那么登对。

古见硝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握着作业本的指尖泛白，原本明亮的黑眼睛，光泽一点点暗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招呼，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抱着那一大摞作业本，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雪之下雪乃认识古见硝子，知道她是一年级有名的交流障碍症患者，主动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凌霄也对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古见硝子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下意识往墙壁那边靠了靠，给两个人让出了路，抱着那摞厚厚的作业本，肩膀轻轻绷着，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上，不敢再看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