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仙帝渡红尘 第二十九章:硝子送清水，温柔化羞怯

雪之下雪乃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浑身都透着羞怯的女生，又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那瓶还挂着水珠的矿泉水，再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草坪上静静坐着的凌霄，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心里那块一直平静无波的地方，忽然泛起了一圈细细的涟漪，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山风卷着松针的清香吹过，矿泉水瓶表面的冷凝水顺着瓶身往下滑，一滴一滴落在古见硝子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浅不一的湿痕。古见硝子的肩膀微微缩着，手指攥得发白，指尖都浸得冰凉，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躲在树干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她原本算着时间，想着凌霄他们应该已经吃完野餐，才特意从山下自动贩卖机买了冰镇的清水送上来——上次凌霄帮她把被风吹到山下的画具捡回来，还帮她挡开了几个拿她交流障碍开玩笑的男生，她一直记着这份人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当面说声谢谢，偏偏在这里碰到了两个不认识的女生，一下子把她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冲得一干二净。

由比滨结衣歪了歪头，很快认出了这个女生，樱才学园里谁不知道古见硝子，长相漂亮成绩又好，就是怕生怕得厉害，整天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去食堂买饭都要等人少的时候才敢去。她见古见硝子这副羞怯的样子，连忙往旁边让了一步，笑着给她腾出位置：“原来是古见同学啊，你是来找林同学的对不对？快过去吧，我们正好要走啦。”

古见硝子听到这句话，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一下子红透，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过一样。她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攥着矿泉水瓶小心翼翼从两个人身边侧身走过，运动鞋蹭过铺满松针的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洒下来，在她背上印出碎金一样的光斑，每走一步，光斑都跟着轻轻晃动，像她此刻跳得飞快的心脏。

凌霄早在路口有人停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看到古见硝子局促不安的样子，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朝着路口迈开步子走过去。他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到眼前这个受惊的小兽一样，走到距离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声音放得温和：“是找我吗？”

千年仙尊的声音本来就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此刻刻意放软了语气，古见硝子紧绷的后背不自觉放松了一点。她抬起头飞快地扫了凌霄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把怀里攥了半天的矿泉水往前面递了递，指尖碰到凌霄的手背，凉丝丝的触感让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古见硝子的脸一下子红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小声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谢、谢谢你……上次帮我……”

凌霄接过瓶子，指尖能感受到瓶身传来的凉意，冰得皮肤微微一缩，阳光晒得有些发烫的喉咙瞬间泛起了渴意。他看到古见硝子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用放在心上，不过举手之劳。”

他话音刚落，古见硝子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样，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朝着野餐区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跑起来的时候头发飘起来，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羞怯。GJ部的众人坐在野餐布上，看着古见硝子一路小跑过来，纷纷笑着给她让出位置，绮罗罗·伯恩斯坦还递了一块刚切好的蜜瓜给她，古见硝子接过蜜瓜，小声说了句谢谢，低着头坐在角落，连眼睛都不敢往凌霄这边看。

路口这边，由比滨结衣看着古见硝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拿着矿泉水往回走的凌霄，忍不住用胳膊轻轻撞了撞雪之下雪乃的胳膊，把身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点笑意：“你看你看，我就说这个转学生很受欢迎吧？古见同学那么怕生，都主动过来给他送水呢。”她顿了顿，又眨了眨眼睛，“你说，古见同学是不是对林同学有意思啊？我之前就看到他们两个在图书馆坐在一起看书，古见同学虽然话少，但是每次都会给林同学占位置呢。”

雪之下雪乃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草坪，落在那个拿着矿泉水瓶、神色依旧淡然的男生身上。阳光落在凌霄的侧脸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或是沾沾自喜的样子，仿佛古见硝子主动送水这种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这种平静反而让雪之下雪乃心里的好奇更重了，她见过太多男生，稍微受女生欢迎一点就沾沾自喜，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像凌霄这样，面对主动送水的漂亮女生还能这么淡然的，真的太少了。

她心里那点异样的涟漪又扩大了一点，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波纹一层层扩散开，连带着心跳都好像慢了半拍。她收回目光，对着已经走回来的凌霄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清冷有礼：“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今天多谢招待。”

凌霄对着她摆了摆手，神色平和：“没关系，顺路的话，下山注意安全。”

由比滨结衣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跟上雪之下雪乃的脚步，两个人沿着登山道慢慢往下走。走出去一段距离，由比滨结衣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着雪之下雪乃说：“你不觉得林同学真的很特别吗？明明年纪和我们一样，却感觉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一样，性格又好，做饭还那么好吃。”

雪之下雪乃踩着脚下的石阶，手里攥着登山杖，目光落在前方蜿蜒向下的山路上，声音轻轻的：“确实，和其他男生不太一样。”她心里默默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那个总是透着一股沉静气质的男生，那个做出来的饭团能让人吃出生津味的男生，那个面对女生主动送水还能淡然处之的男生，好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里，砸出了越来越大的涟漪。

山顶草坪上，凌霄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才转身走回野餐布旁边坐下。神无月环立刻凑了过来，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调侃：“凌霄凌霄，可以啊你，古见同学都主动给你送水了，我刚才都看到了，她脸红红的，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皇紫音靠在树干上，手里转着一个苹果，闻言也笑了：“我之前就说，你这么沉稳靠谱，肯定很受女生欢迎，现在看吧，应验了。你看古见同学那么怕生，也就敢主动给你送东西换，换了别人，她连话都不敢说的。”

二阶堂彩香也笑着点头：“是啊，上次古见同学画了你的肖像，放在美术室展览，画得可好了，我当时就觉得她对你不一样。”

古见硝子坐在角落，听到这些话，脸又红得快要滴血了，她攥着手里的蜜瓜叉子，手指都泛白，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凌霄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个不停，又看了看古见硝子快要缩到地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水，才开口说道：“上次我帮她捡了画具，还挡开了几个开玩笑的人，她只是过来还人情而已，你们别多想。”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异样，显然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千年仙尊活了数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凡间少女的心意对他来说，原本应该是过眼云烟，可不知道为什么，喝着这瓶带着冰意的清水，感受着喉咙里甜丝丝的凉意，心里却莫名泛起了一点温热。这种被人记着恩情、特意送水的感觉，是他在仙界几千年都从未感受过的。仙界里人人只记得他凌霄仙尊修为高深，是未来仙帝的不二人选，谁会特意给他送一瓶冰镇的清水，谁会记得他随口帮的一点小忙？

这种细碎的、温暖的人间烟火，一点点磨着他千年沉淀下来的冷硬心境，让他的心一点点变得柔软，红尘劫的感悟也在不知不觉中又深厚了一分。他看着眼前说笑打闹的众人，看着角落里低着头害羞的古见硝子，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身上，风里带着青草和食物的香气，这种鲜活的生活，确实比仙界里整天打坐修炼有意思多了。

众人调侃了几句，见凌霄只是笑着不说话，也没有再继续闹下去，重新散开各自休息。神无月环拉着绮罗罗去旁边摘野果，皇紫音拿出画本开始写生，古见硝子也慢慢放松下来，拿出自己的画本，坐在不远处对着山下的风景开始画画，偶尔抬眼偷偷看一眼凌霄，又飞快地低下头，笔尖在画纸上飞快移动，画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男生坐在草坪上的侧影。

凌霄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休息，神识慢悠悠地在身体里流转，吸收着天地间微薄的灵气，一点点温养着残魂。这个世界灵气虽然稀薄，但是这些红尘里的烟火气，却比最浓郁的灵气还要能滋养心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越来越圆满，原本卡在仙帝门槛上的瓶颈，已经开始一点点松动了。

太阳慢慢往西斜了一点，影子在地上拉得越来越长，二阶堂彩香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对着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下山了，不然太晚了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众人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野餐产生的垃圾都装进垃圾袋里，拎着往山下走。神无月环抱着找到的小黑猫，叽叽喳喳地和绮罗罗说着话，走在最前面，古见硝子跟在中间，手里拎着画本，慢慢跟着大部队。凌霄走在最后，帮大家拎着装垃圾的袋子，顺便留意着有没有人落下东西。

下山的路比上山陡，石阶上还长了一点青苔，有些滑。二阶堂彩香走在拐弯处，脚下一滑，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她啊了一声，连忙抓住旁边的树干，但是脚踝还是扭到了，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脚踝传上来，她忍不住皱起眉头，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站在原地没法再动。

众人都停下来，围了过去。神无月环蹲下来，看着二阶堂彩香红肿起来的脚踝，有点担心地说：“部长，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二阶堂彩香咬着唇，轻轻呼了一口气，试着动了动脚踝，刚一用力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她摇了摇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不行，一动就疼，好像扭到骨头了，走不了路了。”

皇紫音看了看四周，山路陡峭，旁边就是陡坡，这里距离山下还有差不多三公里，手机在这里信号也不好，打救护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来。神无月环皱着眉，试着想扶着二阶堂彩香走，可刚一用力，二阶堂彩香就疼得脸色发白，根本没法挪步。

所有人都停在狭窄的山路上，围着没法动弹的二阶堂彩香，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她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