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仙帝渡红尘 第十三章:午休买午餐，再遇古见硝子

下课铃顺着广播喇叭传遍整个教学楼，凌霄睁开眼睛，收起放在桌肚里的课本，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有些发闷的胸口，安抚好稍微躁动的肺络，拿起餐盘起身走出教室，沿着楼梯慢慢往一楼食堂走去，走廊里满是拿着餐盘往食堂赶的学生，喧闹的人声裹着饭菜香气飘过来。

楼梯扶手被无数学生摸得油亮温润，带着常年使用的温度，凌霄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下走，鞋底蹭着水泥台阶发出细碎的声响。楼下食堂传上来的油烟味越来越浓，混合着煎香肠的焦香、味增汤的咸鲜，还有刚蒸好的米饭香气，顺着通风口往上飘，勾得人肠胃轻轻蠕动。走廊里的人流越来越拥挤，不少学生抱着餐盘快步往前走，说说笑笑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汇成乱糟糟的一片，吵得耳膜微微发震。

凌霄放缓脚步，贴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他记得仙界第一次入世历劫时，也见过这样的人间市井，只是那时候的人间炊烟和现在完全不同，汽笛声代替了马车铃，柏油路代替了黄土道，连烟火气都带着不一样的味道。他活了数千年，见惯了仙界云蒸霞蔚的空灵，反而觉得这样乱糟糟的烟火气，别有一种滋味，这就是红尘劫最需要体悟的味道啊。

走到一楼食堂门口，塑料门帘被进出的学生撩得不停晃动，带着饭菜香气的热风扑出来，吹在脸上带着温热的黏腻感。凌霄掀开门帘走进去，食堂里宽敞明亮，长条餐桌排得整整齐齐，几乎每个位置都坐满了人，喧闹的说话声混着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填满了整个空间，玻璃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油烟水汽，窗外的梧桐树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卖饭窗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凌霄扫了一眼，选了人相对少一点的日式定食窗口，拿着餐盘排在队伍末尾。鞋子踩在被拖得湿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凌霄站稳身体，目光随意扫过前面排队的人群，目光落在队伍最前面那个女生身上。

女生穿着干净的水手服校服，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后，发梢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个子高挑，背影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浅蓝色的卡通餐盒，指尖因为用力泛着一点苍白，脊背挺得笔直，却能感觉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僵硬。排队的人慢慢往前挪动，她也跟着小步往前挪，始终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不管前面的同学磨磨蹭蹭选了多久，她都从来不出声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整个人往墙边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占的空间，仿佛生怕挡到别人一样。

凌霄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很快就认了出来，这是上午上课前，在走廊撞到的那个女生，叫做古见硝子。当时她抱着一摞书被人撞到，书本散了一地，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凌霄帮她捡起来，安抚了她的情绪。那时候凌霄就看出来，这个女生有着很严重的社交障碍，在人群里就会浑身不自在，像只受惊的小鹿，稍微一点动静就能让她慌得不知所措。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前面两个同学选好自己想吃的定食，端着餐盘离开了，窗口前终于空了出来，该轮到古见硝子了。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蛋，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紧张，眼神飘忽，不敢和打饭阿姨的目光对视，嘴唇轻轻抿着，半天说不出自己想吃什么。

打饭阿姨笑着问了她两遍，她才小声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估计也就站在她身后的凌霄能勉强听到。她接过打好的定食，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抱着餐盘往旁边走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了窗口边缘，整个餐盘猛地一晃，里面的味增汤洒出来小半，米饭和煎鱼也跟着歪了，眼看就要整个从餐盘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周围几个排队的同学都被这动静吸引，目光转了过来，古见硝子身体一下子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都慌得忘记了动作，连伸手去扶都忘了。凌霄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几乎在餐盘倾斜的瞬间，就伸手过去，稳稳托住了餐盘的底部，手指轻轻用力，把歪掉的餐盘重新扶稳，指尖避开了洒出来的汤渍，动作自然又温和，没有碰到她的手，也没有做出任何让她尴尬的举动。

“小心，汤洒了。”凌霄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点温厚的磁性，音量不大，刚好只有古见硝子能听到，没有刻意放大声音吸引更多人注意，也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就只是安安静静帮她扶稳餐盘，语气就像只是提醒一个普通朋友一样自然，没有好奇，没有探究，更没有嘲笑，就好像刚才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古见硝子紧绷的身体松了一点，她抱着稳下来的餐盘，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凌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然后瞬间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变得粉嫩嫩的。她认出了这个男生，就是上午在走廊帮她捡书的转学生，刚才那么多人看着，她本来已经慌得快要哭出来了，没想到这个男生会这么自然地帮她，还这么照顾她的感受，没有大声嚷嚷让更多人看她的笑话。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能发出声音，声音还是小小的，带着一点因为紧张产生的颤抖，却比刚才清晰了很多：“对、对不起……又麻烦你了……谢谢你……”她说完话，赶紧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脸，不敢再看凌霄的眼睛，抱着餐盘的手指又用力了一点，指尖泛白，只有暴露在刘海外面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凌霄笑了笑，语气还是那样温和自然：“没事，快去找位置坐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他说完，就往前挪了一步，站到窗口前，对着打饭阿姨说出自己想要的定食，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完全没有再盯着古见硝子看，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给足了她足够的空间，不让她继续处在被人注视的尴尬里。

古见硝子抱着餐盘站在旁边，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个男生真的完全没有觉得她奇怪，也没有对她露出任何异样的眼光，帮了她之后就自然地做自己的事，就好像帮她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她长这么大，因为严重的社交障碍，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当成奇怪的人，很多人背后议论她，甚至有人嘲笑她，就连很多想帮她的人，也会做出一副“你很可怜我要帮你”的样子，那种异样的目光，比直接的嘲笑更让她难受。

只有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两次遇到她的窘境，都这么自然，这么温和，没有异样，没有好奇，就只是平平淡淡的帮了她，然后就给她留足了私人空间，这种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是古见硝子长这么大，很少体会到的。她偷偷抬起眼，睫毛颤动着，从刘海的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凌霄的背影，男生背影挺拔，站在窗口前，身姿平稳，气质沉静，和周围吵吵闹闹的其他男生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稳感。

她把这个名字偷偷记在了心里，林凌霄，新来的转学生，温柔，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抱着餐盘，轻轻说了一句打扰了，就小步快走，低着头往食堂角落的空位置走去，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比刚才排队的时候跳得还要快，脸颊的温度半天都降不下去。

凌霄点了一份三文鱼定食，打好餐盘，端着往食堂里面走，找了半天，才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一个空座，那里只有一个人坐着，旁边刚好空出一个位置。他走过去，对着已经坐着的同学点了点头问好，然后轻轻放下餐盘，拉开椅子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双自带的木筷，拆开包装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刚放进嘴里，就听到旁边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女声。

他抬起头，就看到二阶堂彩香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皇紫音、神无月环和绮罗罗·伯恩斯坦，四个人都端着打好的午餐，二阶堂彩香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对着凌霄挥了挥手，开口问道。

“林同学，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空的大桌子，这里刚好能坐下我们几个人，能不能一起拼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