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仙帝渡红尘 第十章:走廊相撞遇，硝子心慌乱

女生蹲在铺满浅灰色地砖的走廊上，乌黑的刘海遮住了整张脸，纤细的肩膀控制不住轻轻发抖，散落的书本摊了一地，咸湿的海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掀动最外面那本笔记本的页脚，露出半页画着精致小裙子的涂鸦边角，淡淡的樱花墨水香味顺着风飘过来，落在鼻端。

樟木的清苦混着樱花甜香，在海风里揉成一团温柔的气息，落在凌霄的衣领上。他低头看着滑到脚边的笔记本，米白色封面上印着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肉垫粉嫩，胡须清晰，颜料边缘带着淡淡的笔触，能看出画的时候心情很柔软。地砖干净光洁，能倒映出窗外天空淡蓝色的轮廓，阳光落在笔记本封面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二阶堂彩香反应过来，连忙往前走半步，弯腰想去帮忙捡书，语气带着温和的歉意，声音软下来，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走得也急，没注意转角有人过来，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古见硝子听到这话，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手指攥着刚捡起来的两本书，指节都泛出了淡淡的白色。她埋着头，乌黑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所有表情，只能听到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明显的局促。她想开口说谢谢，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有细碎的气息声顺着海风飘出来。

又一本刚被她抓起来的课本顺着指尖滑出去，滚了两圈，停在凌霄脚边，和那本三花猫笔记本挨在一起。凌霄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手指轻轻捏住那本笔记本的书脊，指尖碰到封面，能感受到纸张细腻的触感，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他起身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大的声响，怕刺激到这个已经紧张到极点的女生。

翻开的页角被海风掀着，凌霄弯腰的时候，目光自然落在了翻开的页面上。满满的一页都是可爱的涂鸦，穿着水手服的小人站在樱花树下，背景是开得满枝的粉白色樱花，花瓣飘落在小人肩膀上，线条圆润，色彩柔和，每一笔都透着细腻的心思。旁边还画了几团圆滚滚的猫咪，有的趴在草地上打哈欠，有的追着蝴蝶跑，神态生动，连胡须都画得根根清晰。角落写着几个小小的字，笔迹娟秀，是今天的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凌霄心里微动，千年修仙岁月里，他见过仙界九天银河倒泻，见过昆仑万年冰雕玉砌，见过瑶池十万桃花盛开，那些都是天地造化的极致美景，却从未见过这样细碎温暖的涂鸦，把平凡日常里的小小心思，一笔一画藏在笔记本里，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和细腻。他见过太多杀伐，见过太多求而不得，第一次见到这样把安静的喜欢妥帖藏在纸页里的模样，识海里的本命仙玉轻轻震颤了一下，流动的灵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合上笔记本，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是怕惊扰了纸页里藏着的小秘密。古见硝子还在慌乱地捡着脚边的书本，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抓不住滑溜溜的书脊，指尖都蹭得微微发红。她能感觉到面前站着两个人，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从小就怕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在撞到别人之后，更怕对方会露出不耐烦或者厌恶的表情，光是想象一下那种眼神，她都觉得浑身僵硬，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凌霄弯腰把捡起来的两本书放在怀里，往前走了半步，把书本轻轻递到女生面前，声音平静温和，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半点好奇探究，就像是对待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没关系，慢慢捡，不着急。”

古见硝子身体一僵，这个声音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指责，没有不耐烦，甚至连好奇都没有，就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安慰，声音里透着一股奇怪的安定力量，像是春日里晒在身上的阳光，温温柔柔的，一下子就把她心里乱糟糟的慌乱抚平了不少。她愣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刘海下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瞳孔是深棕色的，像是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干净透亮，还带着一点没散掉的慌张。

她抬头就撞进了凌霄的眼睛里。

凌霄的眼睛很平静，没有丝毫打量，没有丝毫好奇，更没有她预想中那种因为她的局促而产生的异样，就只是温和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像是深潭一样沉静，却又透着暖意，没有半点压迫感。古见硝子捏着书本的手指松了松，心里那股攥得紧紧的慌乱，像是被水浸过的棉花，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原本跳得飞快的心脏，也慢慢平稳了一点。

她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大多数人看到她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要么会觉得她奇怪，要么会忍不住好奇打量，要么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很少有人能像面前这个男生一样，只是安安静静站着，用这样平和的眼神看着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没有催她，也没有逼她说话。

凌霄见她不伸手，就只是保持着递书的姿势，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等着，目光落在她攥着书本的手上，没有到处乱看，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这么紧张。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掀动古见硝子额前的刘海，也吹动凌霄衬衫的衣角，樱花墨水的香味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落在古见硝子鼻尖，很干净，很好闻。

古见硝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勇气，轻轻抬起手，指尖碰到凌霄的手背，又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攥住了那本三花猫笔记本的书脊，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一点刚平复下来的发颤，却清清楚楚说了两个字。

“谢谢。”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一样，却带着真诚的谢意，顺着海风飘进凌霄耳朵里。凌霄嘴角牵起一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追问她的名字，更没有因为她的害羞调笑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她，让她继续捡剩下的书本。

二阶堂彩香也笑着弯下腰，帮她把走廊另一边的几本书捡起来，整理得整整齐齐，递到她怀里，语气轻松，像是完全没把刚才的相撞当回事。

“你是三年B班的古见同学对不对？我之前在学生会见过你，这些书很重吧，要不要我帮你拿过去？”

古见硝子赶紧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抱着怀里整理好的书本，把那本三花猫笔记本小心翼翼放在最上面，压在胸口，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她又对着两个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态度恭敬，然后没敢再多说一句话，抱着书本快步从旁边绕过去，脚步声轻轻的，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尽头，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樱花香味，还留在空气里。

二阶堂彩香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对着凌霄摊了摊手，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怕被走远的古见硝子听到。

“古见同学就是这样，社交障碍很严重，平时几乎不怎么和人说话，一紧张就浑身发抖，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换了别人说不定还要觉得奇怪呢。”

凌霄摇了摇头，目光还停留在走廊尽头那扇开着的窗户上，海风依旧吹着，带着咸湿的水汽，刚才古见硝子留下的樱花香味慢慢散了，只留下一点淡得几乎闻不到的痕迹。他能理解那种被全世界注视的局促，千年以前他刚入修仙界的时候，也有过那种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只是后来修为越来越高，心境越来越冷，早就把那种感觉磨没了。今天重新见到这样纯粹的局促和柔软，心里那块冻了千年的坚冰，又悄悄化了一块。

“没什么，只是一件小事。”

他收回目光，对着二阶堂彩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二阶堂彩香也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廊已经快到尽头了，最里面靠着窗户的位置，一扇深棕色的木门虚掩着，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用黑色马克笔写着“GJ部”三个大字，字里行间透着随性，纸条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和刚才古见硝子笔记本里的爱心有点像，只是线条更粗一点。

二阶堂彩香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凌霄笑了笑，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一点邀请的轻松。

“到啦，这就是我们GJ部的活动室，之前就我和另外三个女生，今天你来了，我们就凑齐四个人了，正好可以正式活动了。”

走廊里的海风停了一瞬，阳光透过侧面的窗户照过来，落在深棕色的木门上，在门上投下二阶堂彩香修长的影子，影子边缘泛着金色的光。凌霄站在她身后半步，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橘子香味，混着走廊里残留的樟木香气，很舒服。他抬头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能听到里面传出来轻微的动静，有翻书的沙沙声，还有罐装饮料打开的刺啦声，能感觉到里面有几道视线，正落在门口这个方向，带着好奇。

识海里的本命仙玉轻轻流转，微弱的灵气慢慢滋养着他的肺腑，这具身体的不适感被压了下去，只有一点淡淡的乏意，不影响行动。他这几天从刚穿越过来的慌乱，到慢慢适应现代生活，再到今天入学，加入社团，一步步走过来，原本紧绷的心境越来越放松，千年仙尊的杀伐之气一点点被红尘烟火磨平，心境也越来越圆满，离他想要的红尘劫圆满，又近了一步。

二阶堂彩香见他没说话，以为他有点紧张，笑着伸手握住了门把，轻轻转了一下，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空调凉气吹出来，混着淡淡的红茶香味和奶油点心的甜香，扑面而来，落在凌霄的脸颊上，带着清凉的甜意。

房间里光线很亮，窗户开着，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三张不同颜色的沙发围着一张矮木桌摆着，桌子上放着玻璃茶壶，还有一盘点心，三个女生分别坐在不同的沙发上，听到门开的声音，都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齐刷刷看向站在门口的凌霄，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同的好奇，不同的气质。

一个女生靠着沙发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紫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气质温柔又通透。一个女生穿着灰色的连帽衫，怀里抱着一只胖胖的三花猫，安静地看着门口，头发是浅金色的，眼睛像猫眼一样透亮。还有一个女生扎着双马尾，看到门口的凌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满脸都是兴奋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