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编野史，星神全破防 第31章 愚者的家宴，开价是我这条命

酒馆里比外面看着大得多。

大堂挑高三层，一圈一圈的雅座旋上去，座无虚席。可没有一桌有动静。所有客人都安安静静坐着，面前一杯酒，一碟菜，像在听戏。

台上没有戏。他们就是戏。

“别看他们。”花火压低声音，“都是故事里的人。酒馆收来的故事，存在他们身上，一个客人存一段。你多看一眼，他们就多一段你的故事。”

黑天鹅走在最后，进门时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搭，又收了回来。

“门框上有东西。”她贴着白野耳边说，“一层记忆纹，进门的人都被扫了一遍。咱们三个的底细，从他擦第一只碗的时候就开始盘了。”

“让他盘。”白野说，“我这一身底细，热榜上挂着呢。”

吧台后面，站着个老人。

粗布褂子，白头发挽个髻，正拿一块粗布擦酒碗。擦得很慢，很仔细，像那不是碗，是命。

“来了。”老人头也不抬，“坐。菜在后厨，我去端。”

他端着菜出来的时候，花火的身体绷紧了。

四碟菜。糖粥，烤薯，酱瓜，还有一碗卧着鸡蛋的热汤面。

“你六岁，在垃圾场翻出过半碗糖粥，冻住了，你揣怀里焐化了喝的。”老人把粥放在花火面前，“八岁，戏班子过年，你偷了个烤薯，被班主拿烟袋锅子敲了三下，薯没舍得撒手。十一岁，你发烧，伙房大师傅给你下了碗面，卧了个蛋，你吃完出了一身汗，烧退了。”

花火盯着那碗面，没动筷子。

“师父。”她的声音有点哑，“这些是我梦里的事。我跟你讲过。”

“你梦里讲的，我这儿都存着。”愚者在对面坐下，“梦里讲的，最真。”

白野没坐。

“白野先生。”愚者抬眼看他，“也给你备了。”

“我不饿。”

“不是菜。”愚者笑了笑，“是生意。你发帖说要写酒馆，写之前，不先听听酒馆的价？”

“说。”

“丫头的来历，她的本名，她的过去，她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进的垃圾场。”愚者竖起一根手指，“一样不缺，全卖给你。价钱也公道。”

他的手指转过来，点在白野胸口。

“你身上那一角。”

大堂里那些安安静静的客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几百双眼睛，落在白野身上。

“系统给你，还是给她。”愚者说，“你选一个。”

花火猛地站起来：“师父！”

“客人谈生意，丫头别插嘴。”愚者的声音还是温和的，“白野先生，想清楚了。那一角离了你，你还是你，一个会写帖子的年轻人，凭本事吃饭，饿不死。可丫头的来历没了，她这辈子就是张白纸，脸上的东西早晚把她吃掉。”

“你拿她的命，换他的本事。”黑天鹅冷冷开口，“这买卖做得真体面。”

“酒馆不抢。”愚者说，“酒馆只换。换了四千年，童叟无欺。”

白野终于坐下了。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花火倒了一杯。

倒茶的时候，他飞快地在桌底下敲了一行字，发给黑天鹅。

【店规三，离店留一个故事。留什么，客人自己挑吗？】

黑天鹅垂着眼，回得也快。

【字面上，自己挑。但你进了这门，哪段故事是你的，就难说了。】

【明白了。他有千面，我也有草稿箱。】

白野放下茶壶，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有两个问题。”他说，“问完再谈价。”

“问。”

“第一，你这么想要这一角，当年为什么让它流出去？撕下来的是两角，一角你缝给了花火，一角卡西乌斯带走，流落七年，最后落到我手里。你别告诉我，这也在你算计里。”

愚者擦碗的手停了。

“问得好。”他把碗放下，“那一角流出去，确实不在算计里。卡西乌斯抢货那晚，我的人在半路上丢了它。一块没主的虚构，饿了七年，自己找食吃，找到你头上。这是意外。”

“意外了个最好的结果。”白野说，“它落在一个会写帖子的人手里，长得比在任何人手里都快。你别告诉我你不眼馋。”

“眼馋。”愚者承认得痛快，“所以我今天开价了。酒馆做生意，讲究货看见了好货，就开价。藏着掖着，那是贼。”

“第二。”白野盯着他，“你说酒馆换了四千年，童叟无欺。那我问你，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垃圾场里翻糖粥。她的过去，是怎么进你库房的？是她自愿卖的吗？”

大堂里死一样安静。

愚者慢慢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白野。

“你的帖子我读过。”他说，“刀刀见血。可当着我的面见血，你不怕出不了这个门？”

“店规第一条。”白野说，“客人不动手，主人不动手。我现在是客人。”

愚者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好。”他说，“两个问题，我都答。答完，你再听我的价。”

“第一个问题，那一角为什么流出去。”愚者站起身，走到吧台后，从最底下抽出一本旧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推过来。

账页上是一行字，墨迹很旧。

【某年某月，收，流民女一名，约六岁，无疾，无忆。付：热粥一碗。】

“第二个问题，你自己看。”愚者说，“她的过去怎么进的库房。”

“她自己卖的。”

“六岁那年，她抱着半碗冻粥坐在酒馆门口。我问她，小丫头，拿你的过去换碗热粥，换不换？”

“她说，换。”

暑假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7月22日到8月0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