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走到高辰身边,惋惜地说:“这园子里的菜才刚长起来,那冰箱还没用过一天呢,就这么放着,可惜了。”高辰一边拉上背包的拉链,一边对母亲说:“妈,菜就放着吧,谁爱吃谁摘。那冰箱你让塔寨的人搬走,让他们用。还有那些食材,能带到大院的就带过去,别浪费了。”
然后他又转头对赵小惠说:“小惠,等我把山上的工作忙完了,咱们在东山买一套拎包入住的房子,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赵小惠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那可说好了,房本上得写我名字。这是仪式感,不能少。”高辰有些哭笑不得,解释说这只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以后也不一定长住。
赵小惠白了他一眼,嘟着嘴说:“临时落脚也得有个仪式感,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赵瑞龙在一旁听到,也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问:“那我呢?老高,有没有我的份啊?”赵小惠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她拉着旁边的高启兰,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长的竹条,恶狠狠地瞪着赵瑞龙说:“还敢要房子?我今天就以嫂子的身份好好收拾收拾你!”
赵瑞龙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连连摆手求饶:“别别别!姐!姐夫已经教训过我了,我改了,真的改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赵小惠哪里肯信,手里的竹条啪地抽在赵瑞龙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赵瑞龙“哎呦”叫了一声,还想躲,赵小惠又扬手要扇他巴掌,却被旁边的高辰一把抱住,拦住了她。
高辰一边抱着赵小惠,一边劝道:“好了好了,小惠,差不多了,别真打伤了。”高启兰也从屋里跑出来,拉住赵小惠的另一只手,笑着劝道:“小惠姐,消消气,瑞龙哥知道错了。”赵小惠这才收了手,但仍气鼓鼓地指着赵瑞龙,一字一句地警告道:“赵瑞龙,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再犯,以后我姐夫这里的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赵瑞龙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再也不敢吭声了。
最后高辰站出来定铁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赵瑞龙到封于修,从高启强到高启兰,最后落在赵小惠脸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既然今天人都到齐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赌和糖,这两样东西,在咱们这些人里,谁都不能沾。谁要是碰了,以后就当没见过我,咱们之间所有的交情一笔勾销,谁也别怨谁。”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热闹和嬉笑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赵瑞龙手里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赵小惠手里的竹条也垂了下来;高启强和高启兰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出声。
封于修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抽着烟,目光深邃地看了高辰一眼,没有说话。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鸡窝里几只母鸡不安分的咕咕叫声。
原本好好的亲朋宴会,在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光柱猛地射过家门前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在院子里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将每个人的脸色映得明暗不定。
远方传来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一片光斑在夜色中摇曳着朝这边而来。
赵瑞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如蒙大赦地放下茶杯,伸手指着院门外,大声喊道:“姐!姐夫!来人了!来人了!”
赵小惠趁势撇下手里的竹条,竹条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
她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旁边的高启兰不自觉地向赵小惠靠近了半步,神色间带着几分亲近和依赖,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已经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近了。
没有人察觉赵小惠心里那丝一闪而过的笑意——她刚才打赵瑞龙,明面上是教训弟弟,实际上是为了收高启兰的心,也是借这个机会向高辰表明她自己的底线,告诉高辰她是站在他这边的,有些规矩她会和他一起守着。
一辆黑色的警车缓缓停在院门外,车灯熄灭,引擎熄火。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祁同伟利落地跳下车,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院门口的高辰和吴慧芬,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带着笑意的表情,快步走上前来:“高书记,吴阿姨,打扰了。”他转过头,又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赵瑞龙、赵小惠、高启兰等人,一一点头打过招呼。
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了,赵东来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身材精瘦干练,目光锐利。
当他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赵瑞龙和赵小惠时,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脚步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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