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个院子,正是屯寨里的一户人家。
封于修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在港城的时候,他觉得那里的江湖已经够复杂的了,可跟这里一比,港城那些格局还是太小了——至少,港城的警察不会当着所长的面,公然放水。
曲终人散。
屯寨又恢复了平静,那些熄灭的灯又亮了起来,烟囱里重新冒出了淡淡的烟雾。
封于修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而此时,在塔寨的客房里,高辰辗转难眠。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和林耀东谈话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敲着每一个措辞和每一个表情。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清晨,第一声鸡鸣响起,塔寨就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塔寨的大日子——村书记换届选举的日子。
一大早,舞狮队就开始准备了。
几个年轻人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把那些红色的狮子头从箱子里搬出来,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还有人拿出锣鼓,试着敲了几下,清脆的鼓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喜气。
八点刚过,村民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祠堂前的广场上。
老人们搬着小板凳,坐在前排;妇女们抱着孩子,站在后面;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高辰和赵瑞龙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选举的过程很简单,也很庄重。
村民们排着队,走到投票箱前,投下自己的一票。
唱票、监票、计票,每一个环节都公开透明。
最后,林耀东以全票当选为塔寨村的新一任村书记。
林耀东站在祠堂前的台阶上,面对着全体村民发表了讲话。
他承诺,要带领塔寨人致富,要让塔寨的面貌焕然一新。
最后,他宣布了一个消息——塔寨文化旅游公司正式成立。
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舞狮队也敲锣打鼓地舞了起来,两只红色的狮子在人群中穿梭跳跃,引得孩子们尖叫着追逐。
高辰和赵瑞龙看完了舞狮表演和几出民俗戏之后,便向林耀东告辞。
林耀东没有挽留,只是握着高辰的手,说了句“路上小心”。
红旗车驶出了塔寨,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行驶。
高辰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瑞龙,这两天,你看见了什么?”
赵瑞龙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看到了啊。村支书选举嘛。舞狮子,敲锣打鼓,还有那个林耀东,站在台上说了半天话。”
高辰不再说话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想指望赵瑞龙长脑子,简直是失了智。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继续行驶。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青山绿水变成了荒凉的山野。
赵瑞龙靠在座椅上,很快发出了均匀的鼾声,陷入了梦乡。
高辰看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塔寨,那座被晨雾笼罩的村庄,在朝阳的照耀下,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他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林耀东不要走岔路。
中午时分,封于修和车队会合了。
高辰没有住酒店,而是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几间平房,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
房子虽然普通,但住在这里比酒店方便多了——进出自由,不会引人注意。
唯一扎眼的是,那辆加长的红旗轿车,停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整个东山,恐怕找不出第二辆这样的车。
而此刻,在东山市火车站的出站口,祁同伟接到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年轻人——赵东来,以及一个神色冷峻、目光警惕的年轻人——程度。
三个人没有多说,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碟小菜和一瓶白酒,关上门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天傍晚,祁同伟带着程度和赵东来,来到了高辰所住的那个小院的隔壁院落。
这也是一座小院子,格局和高辰住的差不多,但更破旧一些。
赵东来走到门口,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扫过隔壁院子里那辆加长红旗轿车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八点,东山高速路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路边,周围站着几个人。
东山市市长王政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着高速公路的来车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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