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傍晚的夕阳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的光晕。
高辰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身上那件红色的汉东大学足球队队服在光线中格外醒目。
球衣背后印着大大的“10”号,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显然刚结束一场激烈的训练或比赛。
“爸,妈,我回来了!”高辰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他利落的短发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微微有些凌乱,却更显出少年的英气。
小腿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在球袜包裹下微微隆起,那是常年奔跑踢球留下的痕迹。
他的球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高辰弯腰解开鞋带,动作熟练地将球鞋脱下,整齐地放在鞋柜旁。
他用手随意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深深吸了一口家里熟悉的气息——那是书籍纸张混合着饭菜香气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书房里,高育良和吴慧芬正坐在各自的书桌前,探讨着学院里的一些事情。
高育良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睿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正在听吴慧芬分析一个学生的论文选题。
吴慧芬翻着手里的资料,偶尔抬头看一眼丈夫。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衬衫,头发盘起,显得干练而优雅。
两位教授都是政法大学与历史学院的顶尖学者,高育良是政法系的资深教授,学术造诣深厚,教学风格严谨,在业内颇有声望;吴慧芬则是历史系的教授,专攻明清史,讲课生动有趣,深得学生喜爱。
他们有一儿一女。
女儿高芳早些年去了国外,在麻省理工攻读生物工程博士学位,立志要在这个领域做出成就。
儿子高辰则选择了历史专业,成了吴慧芬门下最出色的学生,也是她教授生涯中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之一。
听到高辰回来的动静,高育良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从手中的资料上移开。
他微微侧耳,听着客厅传来的动静,对吴慧芬说道:“古古回来了,谁去做饭?”
吴慧芬放下手里的笔,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中的书页:“我去吧。古古最爱吃炒鸡蛋,上次祁同伟托人送来的土鸡蛋还没用完呢,正好给他炒一盘。你们爷俩好好聊聊。”
说着,她起身走出书房,经过客厅时看到高辰正弯腰从包里拿东西,便柔声招呼道:“古古回来了,训练累不累?”
“不累,妈。”高辰抬起头,冲母亲笑了笑。
他的笑容干净清爽,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神清澈明亮,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吴慧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当年生下女儿后的第二年,她又怀上了高辰。
那时候她正当壮年,正是学术生涯的黄金期,学院里不少人都说她不该这么早要二胎。
为了高辰,她评教授职称确实晚了整整两年。
但看着眼前这个优秀的儿子,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高辰从小就特别聪明,三岁能背唐诗,五岁看《史记》故事,到了初中就开始读《资治通鉴》的原文。
更难得的是,他不仅学业出众,为人还特别通透,人情练达,在学校里一直是孩子王。
从小学到大学,哪个老师提起他都竖起大拇指,说他将来必定大有出息。
吴慧芬走到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取出那盒土鸡蛋。
她一边动作娴熟地打蛋,一边提高了声音:“古古,那个祁同伟托人送了鸡蛋过来,他人还在乡下呢。唉,好好一个学生,怎么就分到那个地方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惋惜。
祁同伟是高育良的学生,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按理说应该前程似锦。
可偏偏被分配到了偏远的乡镇司法所,整天处理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看不到前途在哪里。
每次提起这个学生,吴慧芬都要叹息一番。
高辰放下手中的足球,那是一个有些磨损的皮球,上面还沾着草叶和泥土。
他将球鞋收拾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休闲T恤。
冷水冲在脸上,带走了一身的汗意,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走向书房。
客厅里夕阳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书房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虚掩的门照出来。
推开书房的门,高辰自然地走向母亲的书桌,拿起她那个常用的白瓷水杯,凑到嘴边就要喝水。
“放肆!”高育良猛地抬起头,厉声喝道,“那是你妈的水杯,你怎么能随便拿来喝?一点规矩都没有!”
高辰的动作顿了一下,却不慌不忙地抬眼看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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