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巫道行 第19章 秘辛

帐篷的防风帘被掀开的时候，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浓重的墨香扑面而来，和外面冰天雪地的秘境像两个世界。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早就等在里面，最前头的陈嵩院士头发全白了，鼻梁上架着的厚镜片上还沾着点雪粒，看见李卫国带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目光扫过张凡额角还没完全褪下去的淡金道印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陈老，人我带来了。”李卫国敬了个礼，侧身把张凡让到前面，“这位就是张凡，之前档案里提的混沌体持有者。”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专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凡身上，有打量，有激动，还有几分藏得很深的敬畏，看得旁边的王磊都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跟林小朵嘀咕：“我咋感觉这些老专家看张哥的眼神，跟看国宝似的？”

林小朵没接话，手里的监测仪还在疯狂跳着乱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帐篷中央挂着的巨幅青铜炉扫描图，指尖都在痒——她研究炉体相关档案研究了三年，还是第一次离传说中的镇国至宝这么近。

“都坐吧。”陈嵩院士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转身点开了投影幕布，上面的第一张图，就是三年前核战刚爆发时的全球卫星图，大片大片的黑红色浊气覆盖了大半个地球，唯独龙国疆域的轮廓，像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罩着，几乎没被污染多少。

“你们都知道，2030年核爆之后，全球浊气泄露，普通人只要暴露在污染区超过三个小时就会畸变，西方到现在畸变率还在47%以上。”陈嵩的声音很沉，指着龙国的轮廓，“我们能撑到现在，全靠外面那座造化炉。”

王磊忍不住“我靠”了一声：“我之前只知道炉子里出来的灵气能挡浊气，原来整个国家的防护罩都是它撑的？”

“不止。”陈嵩翻到下一张图，是昆仑秘境周边的封印节点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红点连成了一张网，“造化炉的核心功能有两个，第一是净化浊气，散出来的灵气不仅无毒，还能压制体内的畸变因子，我们这三年所有的净化试剂，原材料都是从炉口飘出来的雾霭里提取的。第二就是稳定封印，整个龙国地下的上古封印网，全靠它的能量供给才能不崩，不然那些藏在地下的异兽早就冲出来了。”

帐篷里的龙隐队员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之前只知道造化炉是镇国重宝，却不知道它居然扛着整个国家的生死线。张凡坐在最前面，指尖摸着胸口发烫的铜牌，耳朵里除了陈嵩的声音，还能听见一阵极轻的嗡鸣，像有人在隔着一层膜敲钟，那声音和铜牌的震动频率完全重合，也和外面青铜炉的脉动一模一样。

他抬眼扫过幕布边角的一行小字，字迹瘦劲挺拔，和他小时候偷偷翻父亲书房里的考古笔记时看见的字迹，分毫不差。心里的那点疑虑又重了几分——父亲当年负责的考古点，果然和这造化炉脱不开关系。

“那这炉子现在能发挥全部能力吗？”林小朵举了举手，语气里满是好奇，“我刚才在外面测的能量是溢出状态，按理说应该能覆盖更大的范围吧？”

陈嵩的表情顿了顿，眼神飞快地扫了张凡一眼，又很快移开，语气淡了下来：“现在还不行，炉体已经沉眠了上千年，目前只能发挥三成的能力。”

“那怎么唤醒啊？”王磊立刻追问，“要是能发挥十成，是不是就能把全球的浊气都清干净了？”

“唤醒技术还在论证阶段，涉及最高机密，暂时不便透露。”陈嵩摆了摆手，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又翻了几页炉体结构的讲解图，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基础参数，唯独对核心的唤醒条件，半个字都没提。

张凡垂着眼，没人看见他眼底的神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那座青铜炉在“等”，像个睡了很久的老人在等亲人唤醒，而那道唤醒的钥匙，就在他自己身上。

李卫国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神色，这时候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讲解差不多就到这，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晚一点我单独跟你说。现在要不要先去近处摸摸这炉子？专家组的人守了三年，都没敢碰过炉壁。”

张凡抬起头，额角的淡金道印又微微闪了一下。帐篷的帘子缝里漏进来一丝松香味，和他刚才在炉边闻到的、父亲书房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