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何卫国的话语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可何雨水仍然像个木雕似的愣在原地,全身发僵,脸色惨白得吓人。
没人清楚她熬过多少回。
一次次被泼脏水,一次次挨贾张氏的唾骂和动手,一次次在秦淮茹的眼泪和傻哥那句“算了算了,都是街坊邻居”的劝解里,独自吞下所有的苦。
过去的经历让她明白,反抗根本没用!
只会惹来更狠的报复!
家里没人能、也没人敢替她撑腰到底!
傻哥只会和稀泥。
至于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大哥……虽说他的凶名传得挺响。
可刚才前院儿阎埠贵就挑明了,大哥是回来夺房子的。
万一……万一大哥今天替她出头,回头就把她和傻哥赶出门外,再也不闻不问了呢?
那时,她得独自扛下贾家变本加厉的报复!
她该如何是好?
强烈的恐惧与绝望,让她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挪动。
何卫国看着妹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大致能猜到何雨水心里在盘算什么,可今天这坎儿,必须跨过去!
就算下狠招,也得把雨水的骨气给撑起来!
他目光一冷,声音猛地提高:
“雨水!大哥再说最后一遍!”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声!你不动手揍他——”
“我就动手揍你!”
“三!”
何雨水浑身猛颤!
打棒梗怕贾家报复!
不打的话,大哥马上就要对自己动手!
大哥揍贾张氏那股狠劲儿……她可都看在眼里!
“二!”何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大哥的眼神锋利,毫无玩笑之意。
她想起大哥的那些传闻!这个大哥真是个混账!他真的会对自己下手!
相比日后可能被贾家报复,眼前大哥的巴掌更可怕、更近在眼前!
“一!”
“我打!我打!”
何雨水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感弥漫在她心头!
以后贾家报复就报复吧!
反正她早就被欺负惯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差别?
现在不照大哥说的办,当场就得挨揍!
她霍地回身,几步冲到棒梗面前。
棒梗似乎嗅到了不妙的苗头,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嚎啕大哭。
何雨水盯着棒梗那张欠揍的脸,牙关紧咬,手掌高高举起——
“啪!”
“啪!”
两记不算太响的耳光,重重甩在棒梗的小脸蛋上!
何雨水终究没敢用全力。
棒梗年纪太小,她担心真把他打伤。
贾张氏那个老泼妇,肯定会借机敲诈,漫天要价!
她不愿给傻哥添乱子,更不想让本就困顿的家雪上加霜。
棒梗彻底愣住了!
小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张着嘴巴,呆了两秒。
“哇——!!!”
一声嚎啕炸开!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以前都是他诬赖何雨水打他,今天,是真挨了揍!
三岁多的棒梗觉得满腹委屈,天都要塌了!
“呜哇哇哇——!疼!奶奶!疼!妈!她打我!哇啊啊啊——!”
然而,他这招牌式的哭嚎刚响起,就被一道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打断!
何卫国站在那儿,目光死死盯住棒梗。
“小兔崽子,你再嚎一声试试?”
“从小不学好,满嘴扯谎,就是欠收拾!挨揍挨少了!”
何卫国两句话吼出,棒梗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满眼惊恐地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何卫国那张布满煞气的面孔,瘦弱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却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哭喊。
整个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全被眼前这幕惊得瞠目结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的天!傻柱他大哥……真是狠角色!
绝对没半点虚的!
服了!
与此同时,每个人心底都不约而同地划下一条鲜明的界限:
以后无论如何!千万!不能碰何雨水一根汗毛!
她这大哥护起短来,简直不要命!
棒梗才那么点大,欺负了他妹妹,他都能让妹妹亲手还回去!
要是他们这些人敢动雨水一根手指头……
恐怕到时候出手的,就是何卫国本人了!
这大哥下手,真是毫不留情!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
碰上这种活阎王,除了躲着走,还能有什么办法?
几个管事的大妈彼此交换着眼色,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无奈。
她们万万没想到,何卫国这混账出去打仗十几年,回来不但没收敛,脾气反倒更火爆、更不讲理了!
半点规矩和体面都不顾!
何卫国压根没理会那些各异的眼神和心思。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水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雨水,别傻站着了。走,咱回家。”
何雨水还沉浸在刚才那两巴掌带来的巨大震撼和茫然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乖乖领着何卫国朝何家那两间正房走去。
推开傻柱那间屋子的门,一股汗味、油垢味混杂的浊气扑面而来!
何卫国脚步一滞,眉头猛地拧紧!
眼前这一幕,让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哪儿是人住的地方?
说它是猪窝都算是抬举了!
脏兮兮的衣物、发臭的袜子东倒西歪,胡乱堆在角落……
这环境……何卫国觉得自己多待一秒都要喘不过气来!
这该死的傻柱怎么能脏成这样!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心里盘算好了,等傻柱回来先揍一顿,再逼他把屋子整干净,按军队的标准来,要是不达标,那就再揍一顿!
他就不信棍棒底下出不了好汉!
何卫国实在没法在这儿多留,便对雨水说:“去你屋。”
雨水点点头,领着大哥来到自己住的那间小耳房。
推门进去,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然同样简陋,但这里收拾得整洁干净,井井有条。
床铺平坦,被子叠得棱角分明。
地面清扫过,一张小书桌擦得油光发亮,上面摆着课本和文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也没有那股让人恶心的异味。
何卫国看着这强烈的反差,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这雨水真像别的小说里说的那样,有白眼狼的潜质?
他扭头看向何雨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雨水,你二哥……就算他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对你总归还算可以吧?”
“供你读书,把你养大。可你瞧瞧他那屋子,乱成什么样子了?”
“跟牲口棚似的!你这儿收拾得这么整洁,就没想过帮你二哥也整整?”
何雨水仰起头,稚嫩的脸庞顿时堆满了委屈,眼眶再度泛红。
她急忙辩解,语气里带着焦急:
“大哥!不是我不肯帮二哥收拾!”
“我……我收拾过!可……可二哥说不用我管!”
“他说……他说秦姐……说她会抽空过来帮他整理……让我别插手!”
“所以……所以我才……”
何卫国这下全明白了!
原来都是那舔狗惹的祸!
很好傻柱!
你现在得挨两顿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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