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口炉：练不出来算炸“丹” 第三章 丹丹爆炸

李长寿正在后山五十里外的空地上调试炸裂一号。

距离上次燃脂丹炸炉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冰尘来找他拿了六枚燃脂丹，每次飞完都带着一身伤回来，但修为肉眼可见地在涨。昨天最后一次，苏冰尘飞完直接在半空中突破了——凝气九层到筑基一层，那道天劫还没落下来，就被他身上的尾焰冲散了。

“这玩意儿比渡劫丹都好使。”苏冰尘临走时丢下这句话。

王胖子也被他骗着吃了一枚，飞了五十丈高，哭了半个时辰，然后瘦了三十斤。这胖子哭着喊着还要一枚，被李长寿一脚踹开了——欠着三两灵石不还，还想赊账？

就在他准备炼新一炉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叮！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三宗大比·扬名立万。】

【任务目标：参加三月后的三宗大比，至少进入前三名。同时，让至少一半的观众记住“李长寿”这个名字。】

【任务奖励：炸炉经验×5000，解锁二阶能力前置条件。额外奖励：每多一百人记住宿主，多奖励一枚“定向爆破符”。】

【任务惩罚：无。但错过本次任务，下次主线任务将在三年后发布。】

李长寿盯着任务面板，眯起了眼睛。

“让一半观众记住我？”

【三宗大比预计观众约三千人。一半即一千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

李长寿摸了摸下巴。

靠正常打法，炼气三层打进前三，难度堪比登天。但靠不正常打法——他有炸裂一号，有三千多枚乱七八糟的丹药，还有一个从不在乎形象的脸皮。

“系统，三宗大比有没有规定不能用丹药攻击对手？”

【规则原文：禁止使用暗器、毒药及一切阴损手段。丹药属于“辅助物品”，不在禁止范围内。】

“毒药不算丹药？”

【严格来说，丹药是丹药，毒药是毒药。宿主的窜稀丹在修仙界分类中属于“丹药”，因为它的主要成分是灵药，只是丹效比较……特殊。】

李长寿笑了。

“那合欢丹呢？”

【……也属于丹药。虽然很离谱，但确实是用灵药炼出来的。】

“够了。”

他把炸裂一号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向山下。

三天后就是宗门内部选拔赛。他要先拿下参赛资格，再去三宗大比上——炸个大的。

———

青云宗，演武场。

选拔赛名单张贴出来那天，全场炸了锅。

因为名单上有一个名字：李长寿，炼气三层。

“炼气三层？他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来走个过场吧，第一轮就得被刷下去。”

“听说他就是那个炸了三年炉子的废物？”

“何止废物，简直是灾星。上次他的丹炉炸了，半个外门都震了。”

李长寿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挂着老实巴交的笑容。

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长寿，你真要打？”

“真打。”

“你炼气三层，他们最低都是凝气七层……”

“所以？”

“所以你上去不是送菜吗？”

李长寿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我有这个。”

王胖子看了一眼储物袋，脸色变了。

“你不会要把那些……带去比赛吧？”

“带啊，规则允许带十枚。”

“可是你那些东西……窜稀丹、合欢丹、燃脂丹……你确定这是用来比赛的？”

李长寿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你说，我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王胖子张了张嘴，闭上了。

他确实没有别的了。

———

选拔赛第一轮。

李长寿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七的张猛，凝气八层，体修，一身横练功夫，铁塔似的身材往擂台上一站，影子能盖住半个擂台。

他低头看着李长寿，像看一只蚂蚁。

“你就是那个炸炉的？”

“是。”

“我劝你认输。”张猛掰了掰手指，咔咔作响，“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伤着你……”

“没事。”李长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绿色的丹药，“我有药。”

张猛看到那枚绿色的丹药，瞳孔微缩。

他听说过窜稀丹的大名。

但他不怕。他是凝气八层，灵力护体，区区一枚丹药——

李长寿把丹药丢了出去。

不是丢向张猛，是丢向擂台地面。

绿色丹药在两人之间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绿色雾气，笼罩了整个擂台。张猛下意识闭气，但雾气从他的皮肤渗了进去。

三息后，张猛的脸色变了。

五息后，他捂住了肚子。

七息后，他转身跳下擂台，以凝气八层的速度冲向恭房。

裁判愣了。

全场愣了。

李长寿站在擂台上，周围绿雾缭绕，他却纹丝不动，连鼻子都没捂。

“裁判，”他举起手，“对手弃权了，是不是该判我赢？”

【宿主，你不怕窜稀丹的雾气吗？】

“怕。但我提前吃了三天的止泻灵草，药效够扛一炷香。”

【……宿主，你真是个人才。】

裁判艰难地举起旗子。

“李长寿……胜。”

全场哗然。

“卑鄙！”

“这算什么打法？！”

“他用毒！犯规！”

裁判看向李长寿。

李长寿摊开手，表情无辜：“规则没说不能用丹药攻击吧？而且这不是毒药，这是丹药。你们可以查，丹药目录里确实有窜稀丹这个品类。”

众人语塞。

确实有。虽然正经炼丹师从来不炼这玩意儿，但理论上，窜稀丹确实是合法丹药。

———

第二轮。

对手凝气九层，这次学聪明了。李长寿一上台，他就撑起灵力护盾，全程闭气，眼睛死死盯着李长寿的手。

李长寿丢出一枚丹药。

对手侧身避开。

丹药落空，在地上弹了两下，没炸。

对手冷笑：“你的丹药也不过如——”

李长寿又丢出一枚。

这次不是绿色的。

是粉色的。

粉色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粉色雾气。对手灵力护盾挡得住气体，但挡不住光线——粉色雾气本身没有毒，但它会折射阳光，在擂台上制造出一片绚丽的极光。

全场观众被晃得睁不开眼。

对手也被晃了。

他只闭眼了零点几秒。

够了。

李长寿从储物袋里摸出第三枚丹药——燃脂丹，丢向自己脚下。

轰——！

赤金色的光芒炸开，李长寿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一拳砸在对手的腹部。

凝气九层的灵力护盾被砸出了裂纹。

不是一拳的威力大。

是燃脂丹的推力加上李长寿整个人的体重，产生的动能远超炼气三层的正常水平。

对手后退三步，稳住身形，正要反击——

又一枚粉色丹药在他面前炸开。

又是极光。

又是闭眼。

又是一拳。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裂纹。

第三次。

护盾碎了。

对手被一拳轰下擂台。

全场鸦雀无声。

李长寿落地，脚下的燃脂丹尾焰缓缓熄灭。他的拳头上全是血——不是对手的，是他自己的。炼气三层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打法，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裁判。”

裁判回过神。

“胜……李长寿胜。”

———

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李长寿用同样的打法一路碾压。

每一场都不同。有时用窜稀丹逼退对手，有时用粉色极光弹制造视觉干扰，有时用燃脂丹加速到对手反应不过来。他的战术每次都不一样，但结果都一样——对手倒下，他站着。

他的拳头上缠满了绷带，渗着血。他的衣服被燃脂丹的尾焰烧出了好几个洞。他的脸上全是烟灰，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全场观众从一开始的嘲笑、谩骂，到后来的沉默、惊愕，再到现在的——

狂热。

“李长寿！李长寿！李长寿！”

三千人的看台，至少有三分之一在喊他的名字。

王胖子站在人群中，眼眶红了。他从来没想过，那个炸了三年炉子的废物，那个全宗的笑柄，有一天能让这么多人喊他的名字。

苏冰尘站在选手区，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上的李长寿。

他手里的剑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

决赛。

李长寿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正是自己的师兄苏冰尘。

全场安静下来。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苏冰尘，筑基一层，青云宗百年来最年轻的内门第一人。李长寿，炼气三层，三天前还是全宗的笑柄。

但在经历了四场碾压式的胜利之后，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炸炉废物”。

苏冰尘拔剑。

“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

“你那些花招对我没用。”

“我知道。”

“我可以在你丢出丹药之前，把你刺穿。”

李长寿笑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丹药，不是绿色，不是粉色，不是金色。

是黑色的。

全场屏住呼吸。

“师兄哥哥～希望你能体验到我的良苦用心…”

苏冰尘的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了那枚黑色丹药散发出的气息——不对，那不是丹药的气息，那是……炸裂一号的气息。

“这是什么？”苏冰尘问。

李长寿没有回答。

他把黑色丹药举到眼前，看着它表面流转的暗金色纹路。

这是他用炸裂一号和一枚燃脂丹、一枚窜稀丹、一枚合欢丹、外加十七种废料一起炸出来的东西。

系统管它叫“炸裂四号”。

丹效只有一个：炸。

不是把人炸飞，不是把人炸晕，不是把人炸出任何特殊效果。

就是炸。

纯粹的、极致的、不讲道理的——爆炸。

【宿主，你确定要用这个？炸裂四号的预估威力，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你的肉身承受不住反噬。】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不需要承受。”

李长寿抬起头，看着苏冰尘，笑了。

“因为我不打算用在自己身上。”

他把黑色丹药收回了储物袋。

然后举起双手。

“裁判，我认输。”

全场哗然。

“什么？！”

“他认输了？！”

“为什么不打？！”

苏冰尘愣住了。他握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

“你……”

“我打不过你。”李长寿说得坦坦荡荡，“师兄…我怕你受不住我的炸裂四号，作为师弟的我肯定不会委屈我们好师兄的”

他顿了顿，笑了。

“而且，第二名也有奖励吧？”

裁判看了清玄真人一眼。清玄真人点了点头。

“李长寿，亚军。”

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声。虽然决赛没有打起来，但没有人觉得遗憾。因为他们见证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用三年的时间，从全宗的笑柄，打到了宗门的第二。

李长寿走下擂台，经过苏冰尘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话。

“苏师兄，三宗大比上见。”

苏冰尘看着他。

“你确定要去？三宗大比可不像选拔赛这么简单。紫霄宗和天剑宗的人，不会给你丢丹药的机会。”

李长寿笑了。

“我知道。所以这三个月，我要炼一炉新的。”

“什么丹？”

李长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扛起炸裂一号，走向后山深处。

身后，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胖子追上来：“长寿！你真要参加三宗大比？”

“真参加。”

“可是你刚才连苏冰尘都打不过……”

“那是对苏冰尘。”李长寿头也不回，“三宗大比上，我不需要打赢苏冰尘。我只需要让三千观众记住我就够了。”

“怎么记？”

李长寿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种让王胖子后背发凉的东西。

“你猜。”

———

是夜。

后山八十里处。

李长寿架好炸裂一号，面前摆着十七种材料。

他要炼一炉前所未有的丹药。

不是用来吃的。

不是用来丢的。

是用来炸的。

纯粹的、极致的、不讲道理的——爆炸。

【宿主，炸裂四号的预估威力已经超过炼气三层的可控范围。你真的要——】

“系统。”

【在。】

“你说过，炸了就算成功。”

【……是。】

“那我就不需要控制。”

李长寿把材料丢进丹炉。

点火。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

———

与此同时，天剑宗。

一个冷面少年反复看了三遍李长寿用燃脂丹加速的画面，皱起了眉头。

他叫冷千秋，天剑宗剑道天才，筑基二层。

他的剑从不留活口。

但他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李长寿……”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翘起，“希望你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