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危机…处理好了,它为什么不能是你往上走的……一个天赐的、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阶梯?”
方洁霞那精心修饰过的、平静优雅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裂开了缝隙!
她的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冰冷僵硬!瞳孔深处剧烈收缩,里面清晰地映刻着被眼前这个赤着上身、如同魔鬼般恐怖却又洞察人心的男人彻底看透的——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竟然看透了!
他竟然戳穿了她藏在最心底、连面对镜子都不敢直接凝视的那点疯狂野望!还有那份隐藏在积极态度下的、被逼迫的无奈!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浑浊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只有霍云锋起伏的胸膛和灼热的汗气在蒸腾。
他那张刚还因“失控暴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却沉静如冰封的湖面,只余下一种深不见底的锐利和隐隐透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像一头假寐后陡然锁定猎物的恶兽。
“够了!”
方洁霞终于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那些被看破心思的恐慌暂时被职业训练出的强硬外壳包裹。
她挺直脊背,下巴微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射出冷静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光,直视着赤膊站在阴影里的霍云锋,声音刻意保持平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官方腔调。
“霍先生,兜圈子没有意义。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直说!”
她的姿态重新变得强势,试图重新夺回对话的主导权。
这个前卧底的情绪剧烈波动,暴躁绝望,但最终目的,无非是补偿!
“想要什么?”
霍云锋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金属刮擦般刺耳。
他终于不再表演那歇斯底里的狂怒,但那冰冷的嘲讽似乎更让人心悸。
“警务处那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们,又想用几张轻飘飘的纸打发我这‘用完的厕纸’了?”
他眼神如刀。
“好啊,那就说说补偿!”
方洁霞精神一凛,心中反而略微松了口气。
只要肯谈条件,事情就还有操作的余地!
“高层经过初步评估。”
方洁霞立刻进入角色,语气变得公式化,带着一丝施舍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考虑到你在此次事件中的…委屈,以及你过去的贡献,愿意给予你一笔一次性精神抚慰金,数额是——两百万。”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百万的发音。
“前提是,你签一份无条件保密协议,保证从今往后,无论是面对媒体还是其他任何人,绝不再就此次事件发表任何言论!”
两百万!在这个时代绝非小数目!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安稳半生。方洁霞在说出这个数字时,内心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底气。在她看来,这已经是警队对这个麻烦源最大程度的“仁慈”和“善后”。
空气沉默了一瞬。
霍云锋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
那冰冷的、带着点玩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蹩脚的小丑。
“两百万?”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冰。
方洁霞眉头微皱。
“霍先生,这个数目已经体现了警队的诚意。”
“诚意?”
霍云锋嘴角的弧度更冷,如同弯刀。
“我用八年命换来的‘诚意’?还是…你们公关部门计算下来,这价钱刚好够买断一个前卧底被当成垃圾扔掉的新闻价值,让舆论风暴不至于再刮起来?”
方洁霞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被戳穿的狼狈,随即被强硬取代。
“这是最终决定。我可以帮你争取更好的执行细节……”
“不够!”
霍云锋的声音陡然斩钉截铁!如同重锤砸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决绝!
他缓缓摇头,目光死死钉在方洁霞那张精心修饰、此刻却因他的态度而微微显出不耐的脸上。
“不够?”方洁霞真有点上火了,那股子被压抑的、对这个破败环境和眼前男人不断制造麻烦的不耐烦涌了上来。
“那你想要多少?!难道你还想留在警队?实话告诉你,有黄志诚的事在前,再加上你个人情绪…很不稳定!”
她看着眼前这个赤膊、怒容、满身戾气的男人。
“升职?短期内绝无可能!顶多是帮你协调到别的警署,避开重案组那群人的敌视!”
这是她认为最大限度的施舍了——给你换个稍微舒服点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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