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88000。】
【返利奖励：17600。】
【奖励已到账。】
周砚看了眼余额。
那股压在胸口的紧劲松了一点。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把表和首饰按顺序收好，拍照留档，又让唐知夏在交易确认上签字。
唐知夏握着笔，签到一半，忽然停住。
“你每一单都这么麻烦？”
“为了留证据。”
“怕被人坑？”
“做二手的，不怕客户穷，就怕客户事后反悔。”
唐知夏把名字签完。
“你在说我？”
周砚收起确认单。
“唐同学现在还有反悔机会，违约金按成交额百分之十算。”
唐知夏把笔拍在桌上。
“你真会做生意。”
“谢谢。”
“我没夸你。”
“听着像夸我。”
唐知夏被他气得胸口轻轻起伏。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雨还在下，街灯被雨幕揉得模糊。她背对着周砚，声音低了点。
“刚才在你店里，我说你没钱。”
周砚正在收验货垫。
“嗯。”
“我不该那么说。”
周砚把手套摘下来。
“本来就没钱。”
唐知夏转身看他。
“你能不能让我好好道歉？”
“可以。”
周砚抬头。
“但一句对不起不值钱。”
唐知夏看着他，眼尾还红着。
她走近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轻。
“那什么值钱？”
周砚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
桌上还有半杯红酒，杯口残着一点唇印。唐知夏站得很近，裙子的湿意还没完全退，腰线被灯光勾出来，细得有点过分。她弯腰看他的时候，领口松了一点，白得晃人的弧线被阴影遮住一半。
周砚把视线挪到她脸上。
“货值钱。”
唐知夏忽然伸手，指尖落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有点凉。
应该是刚才淋了雨。
她轻轻擦掉他手背上一点水痕。
“人呢？”
周砚看着她的手。
“人不好估价。”
唐知夏抬眼看他。
“周老板不是很会看吗？”
“人会骗人。”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在骗你吗？”
周砚没马上回答。
唐知夏的眼睛还湿着，脸却靠得更近。她身上的香味混着雨水和红酒，很淡，却比店里时更清楚。
周砚把桌上的表盒往旁边推开。
“唐同学。”
“嗯？”
“你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合谈生意。”
唐知夏看着他。
“那适合谈什么？”
周砚手指压在桌沿上。
外面的雨声更密。
唐知夏没有退。
周砚也没动。
房间里那盏暖黄色的灯落在她肩上，把她锁骨下那片湿痕照得很软。
她忽然低声说：“周砚，我今天真的很累。”
周砚看了她一会儿。
“那就睡觉。”
唐知夏眼睫动了动。
“你收完东西就走？”
“货收完了，继续待着也可以，不过……要加钱！”
“你刚才说，上门验货服务费另算？”
周砚看着她。
唐知夏的手还没从他手背上拿开。
她像是终于撑不住那层冷淡，指尖微微用力，抓住了他。
唐知夏看着他，声音低了些。
“上门验货的服务费，我先欠着。”
周砚垂眼看她的手。
“我这里不赊账。”
唐知夏指尖还搭在他手背上，没有收回去。
“那你现在收。”
雨夜里，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桌上的红酒杯被碰倒，半杯酒洇进白色纸巾里。
验货垫已经收起来。
表盒扣上。
周砚抬手关了房间的主灯，只剩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
唐知夏站在灯边，肩带滑下一点，又被她自己抬手按住。
她看着周砚，眼眶红着，唇却轻轻抿起。
“你刚才说，上门验货服务费另算。”
周砚伸手把她肩上的湿发拨开。
“唐同学。”
“嗯？”
“这笔服务费，不在八万八里面。”
唐知夏闭了闭眼。
“我知道。”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周砚从酒店出来时，雨已经小了。
他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有点乱，脖颈侧边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像被指甲不小心划过。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周砚面无表情地走出大堂。
手机刚亮，系统提示弹出来。
【订单完成。】
【返利奖励：17600。】
【当前可用余额已更新。】
周砚看了一眼，按灭屏幕。
楼上。
唐知夏站在窗边。
窗帘只拉开一条缝。
她身上披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长发散在肩上，露出来的小腿又白又直，脚踝踩在地毯上，细得像一折就断。
她看着周砚走进雨里，指尖轻轻按在窗帘上。
手机屏幕还停在到账页面。
八万八。
还有一条她没发出去的消息。
“昨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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