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是发烧那种烫,是骨头里着了火、血液在沸腾的那种烫。她脸上的奇红已经从面颊蔓延到了耳根、脖颈,顺着锁骨往下延伸,没入衣领深处。她的嘴唇干裂出血,是咬牙硬撑时咬破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
“靖哥哥……”黄蓉含混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热……靖哥哥……”
楚欢的手指顿了一下。
靖哥哥。
郭靖。她的丈夫。
他在叫她丈夫的名字。
这种时候,她心里想的还是那个男人。
楚欢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冰冷的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他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救她,或者看着她死。
没有第三种。
他...
黄蓉的外衫是一件湖绿色的褙子,面料极好,是苏绣的上等货色...。
魅魔词条在这一刻悄然运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沉。这不是他的本意,或者说,不只是他的本意。词条在放大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对这个女人的渴望变得更加难以压制。
......
楚欢移开了目光。
他告诉自己,这是救人。只是救人。
可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欲望。他骗不了自己——这个女人美得不真实,而他马上就要...。不管他找多少理由、多少借口,他的身体是诚实的。他想要她。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想要她了。
.......
.......
洞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山深处有夜鸟啼了三声,一声比一声低,最后隐没在风里。松涛从山顶一阵阵滚下来,拍在石壁上,碎了又涌起来,像看不见的海浪在暗礁上反复撞碎自己。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落在那块平整的岩石上,把石面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那是千百年来雨水和苔藓共同刻下的痕迹,此刻被月光一照,竟像一幅笔意潦草的水墨画。
风里有夜露的气息,清凉微甘,从洞口的石缝里渗进来。洞外那棵老松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曳,松针簌簌地响,像是在替谁说一些说不出口的话。树影投在洞口的地面上,随着风声时浓时淡,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月光被摇曳的树梢筛成碎银,一片一片洒在洞口。山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嗥,闷闷的,像大地在翻身。一条溪涧从洞口上方不远处淌过,水声叮咚,不急不躁,像有人在黑暗中一遍一遍数着念珠。
夜渐深。
洞内那股桃花味的体香和洞外渗进来的夜露气息搅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是风、哪是人。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词条生效中。解毒进度百分之三十。预计还需十分钟。】
还有十分钟。洞外的溪水还在流,松涛还在响,夜鸟已经不再叫了。
楚欢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手依然紧紧攥着楚欢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留下深深的红印。
她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楚欢没有挣开。
山里的风转了向,从东面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清香和苔藓的湿气。洞口那棵老松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像一个人静静站在门外,既不进来,也不走远。更远的地方,群山沉默地伏在夜色里,峰峦叠嶂,一层深过一层,像是谁用浓墨一笔一笔染上去的。
他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等她醒来,她会怎么对他?
杀了他?
感激他?
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忘不掉这个女人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与重要剧情人物黄蓉完成同修。词条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词条:慧心灵性(SR级)。】
【慧心灵性·被动类词条。效果如下:】
【一、过目不忘。宿主阅读过的书籍、秘籍、书信,只需一遍即可记住九成以上内容。词条升级后可达到完全复现。】
【二、思维敏捷。宿主的逻辑分析能力、临场反应能力、信息处理速度显著提升。大脑运转效率达到理论最大值。】
【三、学习加速。宿主学习新知识、新技能的速度提升三倍。配合过目不忘,效果更佳。】
【四、隐藏效果·蓉心通。因词条来源于与黄蓉的双修,宿主在与黄蓉相处时,能隐约感知她的情绪波动——她开心时你也会觉得开心,她难过时你会觉得心口发闷。此效果仅对黄蓉生效。】
【系统点评:宿主,你睡了金庸宇宙最聪明的女人,总得捞点好处吧?这词条给你的不是“变成黄蓉”,而是“拥有接近黄蓉的学习能力和思维效率”。别高兴太早——她的脑子是天生的,你是词条堆出来的。不过嘛,能用就行。】
楚欢愣住了。
过目不忘?思维敏捷?学习加速?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感觉到一股清流从百会穴涌入,像冰水浇在滚烫的铁上,激得他浑身一颤。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通透”——像是蒙在脑子里的那层纱被揭掉了,视野突然变得清晰,思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洞外,山风正带着溪涧的水汽从洞口拂过。一滴夜露从松针尖上滑落,滴在岩石上,碎成八瓣。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黄蓉,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眉头不再紧锁,呼吸轻柔而均匀。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辉,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丐帮帮主,不像一个妻子,不像一个母亲——只像一个累极了之后终于睡着的普通女人。
这个女人,天下第一聪明人。他从她身上得到了一个词条,一个让他接近她思维方式的词条。楚欢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又敛去了。他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她的脑子是天生的,你是词条堆出来的。他承认,他不如她。但现在,他至少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不是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而是作为一个能跟上她思维的人。
过目不忘,思维敏捷,学习加速。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意味着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别人几年才能学会的东西,看一遍武功秘籍就记住全部内容,在脑子里反复推演、拆解、优化。他不是黄蓉,但他可以做到黄蓉能做到的事——至少在学习上。
洞外的溪水还在叮咚作响,松涛渐渐平息了。天边那颗最亮的星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洞口的正上方,冷冽的光穿过松枝的缝隙,洒在洞口那幅潦草的石纹水墨画上。夜还很长,但最黑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了。
这个夜晚,他得到了一个女人,也得到了一个未来。
与此同时,黄蓉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了很多年前的桃花岛。
海风咸湿,吹得岛上的桃林沙沙作响。她提着竹篮跟在父亲身后,篮子里是新采的桃花瓣。父亲穿着青布长衫,一边走一边考她五行八卦的口诀,她答得又快又脆,父亲难得笑了一下。那时候她多大?十二,还是十三?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的笑声像银铃,在海风里一碰就碎。父亲走在前面,身形修长而孤峭,像一棵被海风吹歪了的老松。她喊他,他不停。她再喊,他还是不停。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桃林深处。
然后画面一转,是襄阳的城墙。她站在城头,手里握着打狗棒,郭靖站在她身边,宽阔的背影像一座山。城下是黑压压的蒙古铁骑,旌旗遮天蔽日。她侧过头想跟他说什么,但他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城下的敌军,嘴唇紧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她知道那个表情——家国大业,黎民苍生。他的眼里有这城里的每一砖每一瓦,有这城里的每一个百姓。可她站在他身边,他看不见她。
画面又变了。是襄阳的雪夜。她坐在窗前,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那是她亲手做的,等了他三个时辰。门开了,他回来了,风尘仆仆,肩上落满了雪。她迎上去,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里却还是那片城墙、那面旌旗、那一声声擂鼓。他喝了一口酒,说今天又加固了北门,说粮草还能撑三个月。她听着,听着,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后来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身上披着一件他的外袍。
他不在房间里,城头的号角又在吹了。
梦的末尾,她站在一片旷野上。
天是铅灰色的,低低地压下来。郭靖骑着小红马在前方缓缓前行,她伸出手想叫他,却发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一层薄茧。不是郭靖的手。郭靖的手更粗、更厚,掌心全是老茧。这只手是陌生的,却带着一种让她发抖的温度。
她回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年轻,俊朗,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她不认识他。
她拼命甩开他的手,朝郭靖的方向跑去。可脚下忽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坠去。她尖叫着伸出手,朝郭靖的方向——他就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披风猎猎作响。他在看更远的地方,看那些城墙、那些烽火、那些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她喊他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哑了,他没有回头。
裂缝深处,那个年轻男子稳稳地接住了她。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眉心,那里有一道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蹙痕。她不叫了,不挣扎了,只是怔怔地仰着脸看着他的轮廓。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她听不清,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说不清是羞愧、是恐惧,还是别的更说不出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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