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三千年地，金榜把我逼成天道 第97章：玄武试炼·以柔克刚

雾气分开。

墓碑后走出一只龟。

不是山岳般的巨兽。

也没有雷霆环绕。

它只有磨盘大小，壳上长着青苔，脖子伸得很慢，每走一步，爪子都要在灰地上停一下。

沈长安看着它，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老乌龟。

“你们是亲戚？”

老乌龟立刻缩脖子。

“别看我！”

“我不认识它！”

玄武抬眼，看向老乌龟。

“壳上有不灭灵泉印记。”

老乌龟一愣，随即挺起胸。

“有眼光。”

玄武点了点头。

“壳不错。”

老乌龟更得意了。

玄武又道：“脑子一般。”

老乌龟：“……”

沈长安差点笑出声。

林星渊握着幽冥珠，黑色光罩挡住四周死气。他看向玄武，拱手道：“前辈，我们来取玄武密钥。”

玄武慢慢转头，看向沈长安。

“钥匙可以给。”

“先过试炼。”

沈长安握住帚杆。

“怎么试？”

玄武抬爪，指向雾中墓地。

“扫墓。”

沈长安一怔。

“扫墓？”

玄武道：“这里埋着冥域三万年来的亡者。”

“没人打理。”

“碑上全是灰。”

“你扫干净，我给你钥匙。”

沈长安看向墓地。

雾气退开一片。

一块块墓碑从灰地中露出，向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老乌龟爬上沈长安肩头，瞪着眼。

“这得扫到什么时候？”

玄武道：“冥域没有时间。”

“慢慢扫。”

沈长安低头看帚杆。

帚穗早在之前的战斗里烧没了。

玄武看了他一眼。

“扫帚没穗，怎么扫？”

“自己做。”

老乌龟忽然咳了一声，从壳缝里叼出一团赤红帚穗。

“我收着呢。”

沈长安接过。

那是火灵儿用不灭火种炼过的备用帚穗，防火，耐磨。

他把帚穗绑在帚杆上，用布条缠紧，手掌一压。

灰光一闪。

新的剑扫帚成型。

玄武缓缓点头。

“开始吧。”

沈长安走到第一块墓碑前。

碑上蒙着厚灰，看不清字。

他抬手一扫。

灰尘飞起，又落下。

碑文露出。

一个名字。

他不认识。

沈长安看了一眼，转身走向第二块。

一扫。

第三块。

一扫。

第十块。

第一百块。

灰尘不断扬起，落在他的衣服上、头发上、脸上。

林星渊皱眉，上前一步。

“我帮你。”

玄武抬爪拦住。

“不行。”

林星渊道：“这么多墓碑，他一个人要扫多久？”

玄武道：“这是他的试炼。”

“不是你的。”

林星渊看向沈长安。

沈长安没有回头。

“别管我。”

“护好幽冥珠。”

林星渊握紧珠子，只能退回去。

老乌龟在旁边爬来爬去。

“这老龟太折磨人了。”

玄武看它。

“我听得见。”

老乌龟立刻趴下。

“我说我自己。”

沈长安继续扫。

五百块。

一千块。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

帚杆每一次落下，灰尘都扑面而来。

他咳了几声，抬袖擦脸，又继续往前。

第二千块。

第三千块。

脚下灰地被他踩出一串脚印。

林星渊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前辈，这样扫下去，他会耗尽。”

玄武道：“扫地不靠蛮力。”

“靠心。”

林星渊沉默。

沈长安扫到第四千块时，手腕一抖，帚穗撞在墓碑边缘。

灰尘只扫掉一半。

他停下，看着那半块墓碑。

然后退回去，重新扫了一遍。

碑文清了。

一丝微弱光芒从墓碑中飘出，钻入他掌心。

沈长安脚步一顿。

【模拟器：吸收亡灵之力。】

【灵魂力量上限提升0.1%。】

沈长安抬头，看向墓地深处。

原来不是惩罚。

是让他听见这些被遗忘的名字。

他握紧扫帚，继续往前。

这一次，他不再只用力。

帚穗落下，贴着墓碑表面滑过。

灰尘不再乱飞，而是被灵力牵住，卷成一团，落到地面。

第五千块。

第六千块。

第八千块。

他的动作变快。

每扫一块碑，就有一丝亡灵之力进入身体。

有的温和。

有的沉重。

有的像一声叹息。

有的像一句感谢。

沈长安一句话没说。

他只扫。

老乌龟不再吐槽，安静地趴在林星渊脚边。

林星渊撑着幽冥珠，看着沈长安在墓碑间移动。

黑光护罩随着他们往前推。

死气撞在外面，化作一圈圈波纹。

玄武站在原地，眼睛微垂。

一万块。

沈长安停了一下，甩了甩手腕。

老乌龟立刻喊：“歇会儿！”

沈长安摇头。

“不歇。”

林星渊道：“你会伤到经脉。”

沈长安抬起扫帚，落在下一块墓碑上。

“扫地不是惩罚。”

“是修行。”

他说完，脚步再动。

帚穗贴碑而过。

灰尘被卷起，在半空凝成灰团。

沈长安左手一引。

灰团消散。

不落地。

不扬尘。

也不沾身。

玄武睁开眼。

“化尘。”

林星渊看向它。

“什么？”

玄武道：“归墟宗失传的扫地法门。”

“不驱，不挡，不灭。”

“顺其势，化其形。”

“以柔克刚。”

沈长安没有听。

他已经进入另一种节奏。

扫帚起落。

脚步前移。

一块块墓碑亮起，又归于安静。

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

冥域的雾气开始散开。

越来越多的墓碑露出。

沈长安的速度没有慢。

帚穗扫过，碑面如洗。

灰尘化作虚无。

每一块墓碑中，都有一道淡光升起。

那些光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停在他身后。

像无数人在看他扫完最后一程。

林星渊低声道：“他还能撑多久？”

玄武道：“他已经不是在撑。”

“他在走自己的道。”

老乌龟小声道：“扫地也能走道？”

玄武看它。

“龟睡觉都能修行。”

老乌龟一愣。

“真的？”

玄武道：“你不行。”

老乌龟又自闭了。

沈长安扫到第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墓碑时，脚步停下。

面前是最后一块碑。

碑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字。

“无名者。”

沈长安看着那块碑，沉默片刻。

他抬起扫帚，没有立刻落下。

林星渊问：“怎么了？”

沈长安道：“还有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玄武道：“所以更要扫。”

沈长安点头。

扫帚落下。

灰尘无声散去。

无名碑亮起。

下一刻，整片墓地同时发光。

三万块墓碑中，一道道亡灵虚影升起。

有老者，有孩童，有修士，有凡人，有妖族，有魔修，也有残缺不全的战魂。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朝沈长安弯腰行礼。

沈长安握着扫帚，回了一礼。

亡灵化作光点，飞入灰白天空，又一点点消散。

【系统提示：完成玄武试炼。】

【获得亡灵之力加持。】

【灵魂力量上限提升10%。】

【领悟：化尘扫地法。】

沈长安闭上眼。

银白灵魂力从他身上扩散，扫过四周。

冥域的死气被推开一圈。

林星渊手中的幽冥珠都轻轻震了一下。

玄武走到沈长安面前。

它张口，吐出一枚黑色晶体。

晶体中，龟蛇虚影盘绕。

“玄武密钥。”

沈长安双手接过。

【系统提示：获得天道密钥·玄武。】

【五钥齐备。】

沈长安抬头。

“前辈，三万年前归墟宗欠你的，是什么？”

玄武看向墓地。

“他们答应过我。”

“若有一日归来，要替这些亡者扫一次墓。”

“他们没能回来。”

“你来了。”

沈长安握紧黑色晶体。

“原来如此。”

玄武看向老乌龟。

“小辈。”

老乌龟抬头。

“干嘛？”

玄武道：“你壳上有不灭灵泉印记，是上古神龟一脉。”

“等他进归墟，你能替他挡一次致命攻击。”

老乌龟立刻跳起来。

“我挡过了！”

“差点死了！”

玄武点头。

“那就再挡一次。”

老乌龟瞪大眼。

“你们乌龟之间没有同情心吗？”

玄武淡淡道：“我是玄武。”

“不是乌龟。”

“玄武是神兽。”

“乌龟是你。”

老乌龟张了张嘴，慢慢缩回壳里。

沈长安忍住笑，抱拳道：“多谢前辈。”

玄武转身，走向那座巨大墓碑。

“去吧。”

“月圆将至。”

“归墟门要开了。”

沈长安问：“前辈不随我们去？”

玄武停下。

“我守了这里三万年。”

“该睡了。”

它的身影一点点变淡，重新融入墓碑。

雾气卷来。

墓碑上的字也慢慢隐去。

地面亮起一道黑色传送阵。

林星渊看向沈长安。

“回扫地宗？”

沈长安收起玄武密钥。

“回。”

他一把捞起还在自闭的老乌龟。

“走了。”

老乌龟闷声道：“别跟我说话。”

“我不是神兽。”

黑光升起。

三人被传送阵吞没。

下一瞬，冥域消失。

扫地宗后山的风吹来。

沈长安睁开眼。

熟悉的石碑立在前方。

石碑上刻着两个字。

归墟。

远处，阿香的声音传来。

“师父回来了！”

很快，姜月、苏瑶、赵无极、火灵儿、韩枫、法海从各处赶来。

沈长安站在石碑前，取出黑色晶体。

四枚密钥与天道碎片同时震动。

五色光芒冲天而起。

长老拄着拐杖走出藏经阁，看着那道光，笑了笑。

“终于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