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天还没亮，扫地宗后山已经有人在忙。
姜月把丹药、符箓、灵石一一装进储物袋，又打开账册核对。
火灵儿蹲在旁边，把火雷往腰包里塞。
塞到第十八颗时，姜月按住她的手。
“够了。”
火灵儿抬头。
“不够。”
“去火域，当然要多带火雷。”
姜月看着她。
“你是去开朱雀神殿，不是去炸朱雀神殿。”
火灵儿想了想，又偷偷塞了一颗。
姜月伸手取出来。
火灵儿叹气。
“你眼睛怎么这么快？”
姜月把火雷放回箱子。
“我是管账的。”
另一边，沈长安站在石碑前。
帚杆背在身后，罗盘挂在腰间。
长老坐在轮椅上，被阿香推来。
他咳了两声，把一卷地图递给沈长安。
“从东南走，过三座坊市。”
“别走官道。”
“天剑宗的人一定在路上等你。”
沈长安接过地图。
“知道。”
长老又指向地图南端。
“进入南疆前，有一座黑石城。”
“那里是散修、魔修、妖修混杂地。”
“能补给，也容易出事。”
老乌龟从沈长安怀里探出头。
“容易出事就绕开。”
长老看它一眼。
“绕不开。”
“去火域，必须过黑石城。”
老乌龟缩了缩脖子。
“那就快进快出。”
苏瑶从阴影里走来，递出三枚黑色玉牌。
“暗堂身份牌。”
“进黑石城后，找到牌上刻着黑雀的人。”
“他欠我一条命。”
沈长安收下。
赵无极抱剑站在山门边。
“我们第二批，晚你们半日出发。”
法海拿着净化幡，点头道：“贫僧和韩枫再晚半日。”
韩枫背着雷符袋，已经整理好。
林星渊拿着阵盘，站在外阵旁。
“宗门这边我守。”
“山门阵法已经改了。”
“他们敢来，先吃三轮传送坑。”
王半仙缩在后面，举手。
“我也守。”
众人看他。
王半仙立刻补充：“我守后勤堂。”
老乌龟道：“你守好灵果。”
王半仙连连点头。
“龟爷放心。”
阿香抱着药箱，眼睛有些红。
“师父，路上小心。”
沈长安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守好药房。”
“长老的药别断。”
阿香点头。
“我会每天煎。”
长老摆手。
“行了。”
“再拖，天就亮了。”
沈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山门。
冰碑立在门口，碑上裂纹还在。
弟子们站成两排，没有出声。
沈长安抬手。
“走。”
他一步踏出山门。
姜月和火灵儿跟上。
老乌龟趴在他肩头，回头挥爪。
“看好家！”
“还有灵果！”
阿香用力点头。
山门在身后合上。
三人沿着山道下行。
刚走出十里，罗盘轻轻一震。
沈长安停步。
姜月立刻抽出短剑。
火灵儿已经捏住火雷。
路边的树影里，一只纸鹤飞了出来。
纸鹤绕着沈长安转了一圈，落在他掌心。
苏瑶的声音传出。
“第一波眼线已动。”
“天剑宗、散修联盟、魔宗都有人跟着。”
“别杀太快，留几个传假消息。”
纸鹤烧成灰。
火灵儿眨眼。
“传什么假消息？”
沈长安看向前方。
“传我重伤未愈。”
姜月道：“本来就没好。”
沈长安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绷带。
“那就更真。”
老乌龟点头。
“装死我熟。”
姜月看它。
“你最好别真死。”
老乌龟立刻缩头。
三人继续前行。
中午时，他们进了第一座坊市。
坊市不大，街边摊铺正在开门。
沈长安换了一身灰袍，帚杆用布包住。
火灵儿戴着斗笠，却把火雷袋挂在外面。
姜月看了她一眼。
火灵儿立刻把袋子藏进衣袍。
“忘了。”
沈长安走进一家茶铺。
茶铺伙计迎上来。
“三位客官，要茶还是要饭？”
沈长安坐下。
“茶。”
姜月补了一句：“再来一份干粮。”
伙计点头，转身进屋。
不远处，两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一个起身离开，一个继续喝茶。
老乌龟从袖口探出一点头。
“左边那个。”
沈长安没有看。
“知道。”
伙计端茶上来。
沈长安端起茶杯，手腕一晃，茶水洒了一点在桌上。
下一息，桌面泛起一层黑气。
火灵儿一拍桌子。
“下毒？”
茶铺里的人齐齐看过来。
伙计脸色一变，转身要跑。
姜月手中冰针飞出，钉住他的裤脚。
伙计摔倒。
后厨冲出两个修士，拔刀砍来。
沈长安还坐着。
帚杆从布中滑出，横扫。
砰！砰！
两人撞翻桌椅，刀脱手飞出。
茶铺外，先前离开的修士放出传讯符。
火灵儿一颗火弹弹出。
传讯符在半空炸开。
修士拔腿就跑。
沈长安起身，脚尖一点，追到他身后。
帚杆点在他背心。
修士扑倒在地。
姜月把三人绑在一起。
“谁派来的？”
伙计闭嘴。
火灵儿掏出火雷，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数三下。”
伙计立刻喊：“天剑宗！”
火灵儿一愣。
“我还没数。”
伙计哭丧着脸。
“我怕你数快了。”
沈长安蹲下，看着他。
“回去传话。”
“就说我中了毒，伤势加重，只能慢行。”
伙计愣住。
“啊？”
沈长安把绳子解开。
“滚。”
伙计连滚带爬跑了。
另外两人刚要开口，姜月给他们塞了两枚哑符。
“你们留下。”
火灵儿问：“为什么留两个？”
姜月道：“给暗堂送去审。”
沈长安丢下灵石，转身出门。
茶铺掌柜躲在柜台后，伸手去拿灵石，又不敢。
老乌龟探头道：“毒茶还收钱？”
掌柜手一抖，又把灵石推了回来。
三人离开坊市。
傍晚，他们进入一片荒原。
风从地上卷过，带起砂石。
远处有几道影子跟着。
火灵儿回头。
“还跟？”
姜月看了一眼罗盘。
“七个。”
沈长安没有停。
“让他们跟。”
夜里，三人在一处废庙落脚。
姜月布下三道警戒符。
火灵儿在庙门口架锅。
老乌龟立刻爬过去。
“煮什么？”
火灵儿掀开袋子。
“干粮汤。”
老乌龟失望。
“没有灵果？”
姜月拿出半颗。
“只能半颗。”
老乌龟立刻把失望收回去。
“半颗也行。”
沈长安坐在门边，打开朱雀神殿地图。
南疆火域在地图最南端。
火山群围成一个圈。
朱雀神殿标在中心。
沈长安用手指点了一下。
罗盘忽然转动。
指针指向废庙后方。
沈长安收起地图。
“来了。”
废庙外，七道身影同时冲出。
弩箭先到。
沈长安侧头避开，帚杆挑飞第二支。
姜月抬手，冰墙挡住庙门。
火灵儿一脚踢翻火堆，火焰卷向左侧。
两名刺客从窗户翻入，还没落地，就被火雷炸回去。
轰！
废庙墙塌了一半。
老乌龟抱着半颗灵果滚到柱子后。
“我的果！”
沈长安冲出庙门，帚杆连点。
一人手腕断。
一人膝盖碎。
一人被扫中胸口，倒飞出去。
剩下四人同时结阵。
黑光从他们脚下升起，化作四道锁链，缠向沈长安手脚。
姜月手指一勾，冰刺从地面钻出，斩断两条。
火灵儿抛出火雷，炸断第三条。
第四条缠住沈长安右臂。
刺客头领扑来，短刀刺向他的喉咙。
沈长安不退。
他右臂一拉，锁链反向绷紧。
刺客头领被带得身形一歪。
帚杆从下往上一挑。
砰！
短刀飞上天。
沈长安一脚踹在他腹部。
头领撞断庙柱，摔在地上。
剩下三人转身就跑。
火灵儿追了两步。
沈长安道：“留。”
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姜月收起冰刺。
“又放？”
沈长安点头。
“让他们传第二个消息。”
“我中了毒，但还能杀人。”
老乌龟从柱子后爬出来，叼着灵果。
“这样别人会更想试。”
沈长安道：“他们不试，我们怎么清路？”
姜月看着废庙塌掉的半边墙。
“今晚没地方睡了。”
火灵儿把锅从碎石里扒出来。
“锅还在。”
老乌龟松了口气。
“那就行。”
第二日清晨，三人继续南下。
一路上，拦路的人越来越少。
但跟踪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远远看着。
有的传讯后就退。
有的假装商队。
沈长安不理。
第三天，他们抵达第二座坊市。
刚进门，街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低声道：“就是他。”
“扫地宗掌门。”
“听说中了天剑宗奇毒。”
“还能走？”
“装的吧。”
“别靠近，他一帚杆能打死化神。”
火灵儿听得直笑。
“传得还挺快。”
姜月低声道：“也说明路上的探子更多。”
沈长安走到药铺前。
“买解毒丹。”
掌柜抬头看他一眼，手里的算盘啪嗒落地。
“沈……沈掌门？”
沈长安道：“丹。”
掌柜连忙把三瓶丹药摆出来。
“不要钱。”
沈长安放下灵石。
“照收。”
掌柜不敢推，只能收下。
就在这时，街尾传来马蹄声。
一队黑甲骑兵冲入坊市。
为首之人举起令牌。
“奉天剑宗令！”
“封锁坊市！”
“捉拿沈长安！”
街上修士立刻退开。
姜月把丹药收进储物袋。
火灵儿把斗笠往后一掀。
“这次不用装了吧？”
沈长安走到街中央。
黑甲骑兵列阵冲来。
长枪平举。
沈长安提起帚杆。
“让开。”
骑兵不让。
第一匹马冲到面前。
沈长安侧身避开，一帚扫在马腿前的地面。
砰！
地面裂开。
战马前蹄一软，骑兵摔飞出去。
姜月双手按地。
冰层沿街铺开。
后方战马接连打滑。
火灵儿跃上屋檐，火弹连发，炸断骑兵后路。
沈长安冲入阵中。
帚杆扫枪、点腕、挑膝。
黑甲骑兵一个接一个落马。
为首之人拔刀斩来。
“沈长安，你已中毒，还敢动手！”
沈长安一帚杆砸在刀背上。
刀断。
第二下落在他肩头。
咔嚓。
为首之人跪在地上。
沈长安低头看他。
“传第三个消息。”
“我毒发了。”
为首之人疼得发抖。
“你……你这叫毒发？”
老乌龟从沈长安怀里探头。
“毒发前兆。”
火灵儿跳下来，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令牌。
“天剑宗还真急。”
姜月看向南方。
“再往前，就是黑石城。”
“那里会更乱。”
沈长安收起帚杆。
“乱才好。”
“人越多，消息越乱。”
他抬头看向远处。
天边已经有火云压来。
空气开始发热。
火灵儿握住腰间的不灭火种，火种轻轻跳动。
她愣了一下。
“它在动。”
沈长安看向她。
火灵儿抬头，看着南方。
“火域快到了。”
“朱雀神殿在叫我。”
老乌龟咬了一口灵果，含糊道：“那就快点。”
“早去早回。”
沈长安迈步往南。
“进黑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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