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更别说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永王殿下了。
“殿下……”
“在下……惶恐……”
王启年这时候偏偏还笑了一声，插了句嘴。
“你不用这么怕。”
“殿下人挺好的。”
赵高却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声音冷得像刀背。
“殿下不是在和你商量。”
“只是告诉你一声。”
“你反正也没别的路可走，惶恐给谁看？”
他说完，指了指地上那两个黑布罩头的人。
“先看看这二位是谁。”
藤梓荆起身过去，伸手把其中一人的头套揭开。
只看一眼，他脸色就变了。
再揭开另一个，脸色更难看。
随后他又赶紧把布重新罩了回去，手指都在发抖。
“郭府管家……”
“刑部王主事……”
这两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一个是在公堂上诬告他的恶奴。
一个是亲口给他定罪的刑部官员。
赵高不紧不慢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听，不准插嘴。”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把郭府管家踹醒了。
那管家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到面前这几位，先是打了个寒颤，随后立刻怂了。
“藤梓荆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赵高直接问。
这两人之前都已经被好好收拾过，如今一个比一个老实。
郭管家连忙磕磕巴巴地开口。
“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全说。”
“原本小的只是去京都府告他当街行凶打人。”
“可两天之后，这案子不知怎么就转去了刑部，罪名也跟着变了，变成刺杀朝廷命官。”
“京都这地方，水太深了，到处都是官，小的哪敢多问。”
“只觉得那个姓藤的，八成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后来刑部这位王主事稍微提点了几句，小的就明白意思了。”
“于是……于是就顺着刺杀朝廷命官这个罪名往下告。”
“至于那对老夫妇，竟然也跟着作证，小的是真没想到。”
“糊里糊涂，这官司竟就这么赢了。”
“结果，姓藤的就被判了满门抄斩……”
藤梓荆站在一边，脸色一变再变。
原来他果然是被人做了局。
真正要害他的，根本不是郭家，而是另有其人。
赵高懒得再多说，一掌把郭管家拍晕过去。
王启年上前，把刑部那位王主事拍醒。
“王主事。”
“你来说说，藤梓荆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那王主事刚一听见王启年的声音，神情竟一下子变得格外恭敬，甚至带着点讨好。
“这位公公……”
“您是宫里来的吧？”
王启年整个人都僵了。
李长安在旁边看得都差点笑出声。
这京城里，内廷太监插手六部事务，大概实在太常见。
再加上王启年声音偏尖一点，这王主事一下就想歪了。
王启年一回头，正好对上赵高那慈爱又欣慰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我早说了吧，你就是个太监苗子。
王启年脸一黑，故意把嗓子压粗，顺便又踹了王主事两脚。
“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像公公了！”
王主事被踹得龇牙咧嘴，却更笃定了，连忙低声求饶。
“公公恕罪！”
“是下官嘴贱，是下官不懂规矩，不该点破！”
“下官惶恐，下官真的惶恐！”
李长安和赵高对视一眼。
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货不会跟王启年是一家人吧？
王主事继续老老实实交代。
“藤梓荆那案子，其实很简单，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是鉴查院看中了他，想收他。”
“所以只派人递了个话，让我们这边配合演一场戏。”
“反正卷宗最后都会被鉴查院一处调走，也没人查得出来。”
“我们的任务，就是先把罪判重一点，最好把人彻底逼到绝望。”
“等他走投无路了，鉴查院再跳出来救他。”
“这样一来，一个七品高手，自然就死心塌地进了鉴查院。”
“而且这人还会一辈子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王启年听完，咂了咂嘴。
“啧。”
“鉴查院本该监察六部，结果自己却让刑部帮着枉法定罪。”
“这叫监守自盗，滥用职权。”
“怪不得权势这么大。”
“这手段，跟山匪骗人上山入伙，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
藤梓荆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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