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无知。”
“之前卖出去的那些，多半都收着了锋芒。”
“这幅，才是真正的水准。”
“若是拿出去卖。”
“十万两黄金，都未必打得住。”
这话一出，全家都惊了。
“一百万两白银的画？”
范思辙狠狠咽了口口水，眼睛都直了，甚至开始下意识闭眼心算。
范建冷眼一扫。
“这么简单也要算？”
“那是你爹一万年的俸禄！”
等众人看得差不多了，范若若赶紧让人把画重新卷起来。
然后她自己死死抱住，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
小姑娘个头不高，抱着那卷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画轴，脸上的幸福根本藏不住。
看那模样，今晚多半都想搂着它睡。
范建看在眼里，心里苦得发酸。
我的小白菜啊。
另一头。
鉴查院。
一身黑衣的影子，悄无声息出现在陈萍萍房里。
彼时陈萍萍还在锻炼双臂，额角微微带汗。
他一见影子突然冒出来，挑了下眉。
“怎么。”
“有急事？”
影子声音平平，没什么起伏。
“没急事。”
“只是最近在城里碰见一个人，轻功极好。”
陈萍萍一听，竟笑了。
“让我猜猜。”
“永王新收的王启年？”
影子点头。
“没错。”
“他本是边界上有名的大盗，自己找死闯了永王府。”
“永王身边那个赵高，已经破了九品。”
“王启年被抓，也算活该。”
赵高跟着李长安近十年。
明面上，他一直只暴露九品下。
但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人，都知道那层伪装早就不够看了。
陈萍萍轻轻叹了一声。
“可惜。”
“我原本还打算把王启年收进鉴查院。”
“有他在，再加上宗追，正好凑成双翼。”
“可现在落进永王手里，倒是浪费了。”
影子沉默片刻，居然难得地摇了摇头。
“永王府那边，好吃好喝，事也少。”
“平时不过护着小永王吃喝玩乐。”
“若我是王启年，我也愿意投过去。”
陈萍萍手里的负重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都听愣了。
“影子。”
“你认真的？”
影子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低低的。
“人生在世，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
“谁又能都像永王殿下那样活得自在。”
陈萍萍忽然嘿嘿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耐人寻味。
“二殿下已经封王开府。”
“很快就要开始碰政事了。”
“你觉得，陛下会一直放任永王这么逍遥？”
“等着看吧。”
京都西市。
街口最热闹的一家胭脂香料铺前，人来人往，脂粉香混着熏香味，一阵阵往外飘。
铺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启年。
另一个相貌平平，看着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正是易了容的李长安。
如今李长安名气太盛，若顶着原本那张脸在京都街头久逛，走不到一条街就得被围住。
所以他这趟出来，明面上像是在闲逛。
其实真正的打算，是带着王启年四处看看，顺手挑些能用的人。
王启年手心都有点冒汗，来回搓个不停，站姿也有些别扭。
他今天不是来办案的。
他是来讨姑娘欢心的。
而他惦记上的人，正是这家铺子的女掌柜，高小姐。
太紧张的人，总会硬找话说。
王启年干笑两声，指着牌匾压低声音道：“少爷，您看看，这名字起得真妙，高姥妆！”
李长安眼皮都没抬。
最近《石头纪·杂志》正在连载西游记，恰好写到高老庄。
这铺子拿这个名字蹭热度，蹭得明目张胆。
但它能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方这么蹭，也不是没底气。
因为这里表面上是脂粉铺。
实际上，却是罗网设在京城的一处外围据点。
这个情报点只归掌管京城罗网的书凶节制。
再往上，知道真相的人，也就李长安和赵高。
李长安耳力极强，门内那点细碎说话声，根本瞒不过他。
后堂里，一个婢女正憋着笑，小声嘀咕。
“小姐，永王府那位王先生又来了，今儿头上还插了朵花，瞧着可傻了。”
紧接着，高小姐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点笑意。
“你别看他一副憨样，心眼多着呢，滑头得很。”
那婢女更来劲了，语气里满是艳羡。
“奴婢可都听说了，王先生一年俸禄有两千四百两呢！”
“这得买下京都多少宅子啊，二十几套都不止吧！”
“要是小姐真嫁过去，还不是把他捏得死死的，让他天天围着你打转。”
“再说了，嫁给王先生，还有个大好处。”
“往后《石头记》一出新章，小姐肯定能提前看到，多叫人羡慕呀。”
高小姐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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