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永王爷还说,此画是专门替公主所作的美图,最能写出公主的疯姿容颜,请公主亲启。”
李云睿接过画,先是愣了愣,眼中全是不信。
“他会这么听话?”
“还懂事到这份上?”
如果这种话是太子说的,她一准信。
可说这话的人是李长安,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于是,好奇心一下被勾到了极点。
她几乎迫不及待地展开了画轴。
下一刻,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云睿盯着画看了很久,先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再然后,她整个人直接笑疯了。
“咯咯咯……哈哈哈……”
“笑死本宫了!”
“小弟真是从不会让本宫失望!”
“胆子大,够放肆,够疯,本宫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她笑够了以后,竟还真把那幅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甚至伸手轻轻摸了摸。
“别说,这眼神还真画得挺像。”
“亮溜溜的,怪传神的。”
“还有这字,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瘦金体?”
“真是……太好笑了,呵呵呵……”
笑过之后,她缓缓转头,看向仍一脸茫然的女官,语气忽然冷了几分。
“去。”
“无论如何,也给本宫拍下一幅永王的画。”
“人家一字千金,倒是本宫先前有些唐突了。”
“不过,该敲打还是得敲打。”
“把柳太妃宫里那些熟面孔,全给本宫换掉。”
拍卖会如期而至。
三咏阁三楼,今日座无虚席。
足足坐了五百来人。
想来的人其实远不止这些,但地方就这么大,只能挤进来这么些。
各家掌柜、大藏家、权贵老爷,全都把随从留在一楼,自己独身上来。
李长安带着赵高一踏进来,就发现这地方高手真不少。
七品八品的武者,少说也有几十个。
这种权贵富商扎堆的场面,鉴查院、京都府、守备师,必然都派了人暗中盯着。
楼里热闹得很,大家都在压低声音议论在场的大人物。
“这可是咱大庆文坛的盛事,礼部郭尚书亲自来了!”
“连一向不爱出门的靖王爷都到场了。”
“柳国公、宏国公、成国公,还有一石居、醉仙居、妙音坊的掌柜,全来了!”
京都有钱的人,几乎来了一半。
做买卖的人想买一幅回去镇店,一定能让招牌更响。
喜欢字画的权贵也想来瞧个热闹。
就算买不起,也不能错过这等场面。
十岁的李长安在人群里穿行,竟真像个大人似的,一路拱手寒暄。
“二哥,好久不见,花养得还行吧……”
“舅舅,捧场了啊,买不起最好,真别买,太贵……”
“洪掌柜,答应你的事记着呢,头回逛青楼一定去醉仙居……”
“郭大人,令郎怎么没来?哦,摔着脑袋了?那可真疼……”
“范侍郎,若若,坐前头去,本王给你们留了雅座……”
他刚坐定没多久,人群里忽然又是一阵骚动。
“太子殿下到了!”
“二皇子也来了!”
李承乾一身太子常服,走得颇有几分架势,见了李长安后眼里却也带着难掩的热切。
“永王叔。”
“孤这些年也在学丹青,如今稍有所得,却一直卡在瓶颈。”
“今日孤无论如何都要拍一幅你的墨宝回去,仔细临摹。”
李承泽则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随后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居然当众把鞋袜脱了。
他还嫌弃地拿着袜子闻了一下,随手就扔到地上,直接光着脚踩着椅边。
“永王叔,我最爱诗文书画。”
“可惜我没钱,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
拍卖很快开始。
第一幅登台的,便是《咏鹅》。
一只大白鹅浮在池水间,长颈高昂,涟漪轻晃。
左边是画,右边留白题着《咏鹅》,瘦金体笔势锋利又秀逸,末尾还盖着三咏先生的红印。
在场不少人先前已看过这幅画,可今日再见,仍旧心潮翻涌。
“老朽练了几十年,竟不如殿下十岁之功!”
“这字,已隐隐要压过庄墨韩了!”
“鹅画得活,诗又有名,这东西太有纪念意义了!”
李长安身边,范若若张着小嘴看得发愣。
因为她清楚,这首诗原本就是李长安送给她的。
可她也明白,自家根本买不起。
起步就是万两,实在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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