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小王叔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
“白毛、红掌、绿水、清波……”
“那么熟的字，怎么一组合，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母妃，这些词我都认得，我都认得啊！”
他说着说着，眼圈都快红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写不出这么有神的诗！”
他受淑贵妃影响极大。
从小就爱读书，尤其喜欢诗文。
李承泽小声嘀嘀咕咕了半天，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把旁边宫女都吓了一跳。
接着他很认真地甩了甩那撮羊驼似的头发。
“母妃，我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专门钻研诗文！”
“以后我要跟永王叔一起，做大庆文坛最厉害的两个人！”
淑贵妃原本发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里面，甚至像是重新燃起了一小团火。
“好！”
“这才是母妃的好儿子！”
“以后大庆文坛，一定有你李承泽的一席之地！”
李承泽立刻板正了小脸。
“儿臣一定不辜负母妃！”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下一刻便又各自低下头，重新扎进了书卷里。
……
京都主街上，热闹却又透着几分别样的古怪。
鸿胪寺的小吏辛其物走在送行队伍最后面。
今天，是北齐使团离开京都的日子。
若按往年惯例，像崔慎这样的文豪出城，必然会有无数士子相送。
可今日街道两侧，却没有那种真正的敬慕热闹。
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幸灾乐祸。
辛其物心里门儿清。
今天这群北齐人，绝对走不痛快。
崔慎和卫壁走在最前头。
背影看上去，多少都有点萧索。
等队伍经过一处酒楼时，二楼三楼的栏杆边，忽然挤出来一大片士子。
有些人还算客气，冲崔慎拱了拱手，算是送别。
可下一瞬，几个明显喝多了的士子突然借着酒劲嚷了起来。
“崔长城——断啦！”
“屁眼侯——慢走不送！”
这两嗓子一出，整条街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原本还端着点体面的南庆士子，全都忍不住轰然大笑。
先前那一点点形式上的尊敬，眨眼就没了。
崔慎只能苦笑。
卫壁却气得整张脸都紫红了。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名声是彻底臭透了。
楼上还有人继续起哄。
“崔大人以后不写诗了，不如把以前那些卖给我吧！”
“那位眼睛长错地方的侯爷，走路可看清路了没！”
“哈哈哈！屁眼侯有空再来啊！”
卫壁恨得牙根都痒痒。
可让他一个人和这么多人对骂，根本骂不过来。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甩下一句。
“如此南庆，不来也罢！”
可这家酒楼，仅仅只是开始。
离皇宫越远，送行的人就越大胆。
路过一家茶馆时，上头竟然已经提前挂好了横幅。
“五言长城，折在南庆！”
“屁眼侯爷，狼狈北归！”
几十个茶客还扯着嗓子一起喊。
声音又齐又响，生怕北齐使团听不见。
一路下来，北齐那些人简直恨不得夹着尾巴快点逃出去。
等又经过一家歌舞坊时，连楼上的歌女舞姬都来凑热闹。
她们挥着帕子，笑得花枝乱颤，还亮出了自己编的顺口打油诗。
阳台边，甚至站着几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其中三个尤其惹眼。
个个眉眼灵动，像玉娃娃似的。
尤其那两个穿绿衣的，长得一模一样，明显是一对双胞胎。
等北齐使团走远后，那个穿红衣的小姑娘神情忽然黯了下来。
她看着那对双胞胎，声音里都是舍不得。
“大齐、小齐。”
“明天你们就要进宫了。”
那对双胞胎里的一个眼眶发红，眼泪直打转。
“桑文。”
“这一进宫，我们这辈子可能都再见不到你了。”
叫桑文的小女孩咬着唇，脸上尽是苦意。
“进宫当宫女，也总比一辈子在这里卖笑强。”
话音刚落，站在后面的馆主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吓人。
“想活命，就把她们进宫这件事给我忘干净。”
小桑文肩膀一抖，声音都开始发颤。
“知道了……妈妈。”
风吹过楼上的纱幔，铃铛轻响。
几个小姑娘站在那里，衣摆轻轻晃着，却没有一个人真笑得出来。
……
“五岁三咏，绝世神童！”
这消息在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后，很快便传遍了京都。
几天后清晨，庆帝正式的封赏旨意也到了。
“皇三弟长安，孝悌宽和，聪敏天授。”
“天生通礼乐，秉性温雅肃静，于国朝文风大有裨益。”
“……”
“着封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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