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真要论天下文脉正宗,论礼制衣冠,终究还是在我大齐。”
这种夹枪带棒的话,在国宴这种场合其实再常见不过。
庆帝眼神微微一动。
范建、郭攸之等人已经暗暗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李长安那边却先出了声。
“二哥。”
“什么叫衣冠啊?”
他的声音不算大。
偏偏这会儿殿里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李治一向直来直去,随口解释。
“衣冠嘛,就是文人的衣帽礼服。”
“说白了,就是拿来指文化正统。”
李长安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地发问。
“那文化是不是得看这个人有没有学问?”
“难道只看穿什么衣服、住在南边还是北边,就能断定谁更有文化吗?”
李治还没来得及说话,卫壁已经冷笑着接过话头。
“小孩子无知,果然不懂什么叫衣冠正朔。”
他话刚落,李长安忽然笑了。
那笑意又乖又纯,偏偏让人莫名觉得不妙。
“陛下。”
“臣弟想夸一夸长宁侯。”
庆帝几乎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准。”
李治一听,眼里顿时来了兴趣。
“三弟。”
“你前面咏鹅、咏雪都写了。”
“这回还打算咏个人?”
李长安摇摇头。
“不是咏人。”
李治怔了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咧嘴就笑。
“也是。”
“长宁侯本来也不算人。”
这话一出,卫壁脸一下就涨红了。
“李治!”
“你才不是人!”
他刚骂完,李长安已经慢吞吞接上了话。
“我要咏针。”
“就是娘亲平时拿来绣花的那种针。”
李治一脸茫然。
倒是范建先一拍桌子,乐了。
“哦——”
“小殿下这是说,长宁侯人很细啊!”
卫壁差点没被气炸。
这俩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拐着弯骂他。
南庆这边已经有人憋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卫壁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却还硬撑着面子。
“小殿下请讲。”
“外臣倒想听听,自己怎么就成了绣花针。”
李长安抬起手,遥遥指了他一下。
卫壁后背莫名一凉。
那股不祥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
下一刻,李长安已经清清楚楚地念出了那首诗。
“千锤百炼成一针。”
“翻来覆去布上行。”
“眼睛偏偏生后面。”
“只认衣冠不认人。”
诗声落下的瞬间,四周居然先静了一下。
紧接着,比先前更夸张的哄笑猛地炸开。
连庆帝都端不住了。
他扶着桌案,笑得前俯后仰,肩膀直抖。
南庆那些本就喝得脸发红的大臣,这会儿更是东倒西歪。
有人笑得把酒都喷了出来。
就连北齐使团那边,也有不少人憋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太损了。
实在太损了。
绣花针的针眼,不就在后头吗?
李长安眼睁睁看着卫壁的“情感值”从负五十一路掉到了负一百。
彻底拉满了仇恨。
未来那位北齐小皇帝战豆豆的舅舅,差点当场被他气晕过去。
李治此时已经喝得脸发红,醉醺醺地提着酒壶晃了过来。
他走到卫壁面前,笑得特别不怀好意。
“眼睛长在后头,不就是屁眼么?”
“长宁侯啊,你这下可真要名扬四海了。”
“从今天起,天下人都会记住你这个新名号。”
“屁眼侯!”
祈年殿里又是一轮掀屋顶般的大笑。
崔慎和卫壁,终究不是一路人。
这一点,从情绪变化里就看得出来。
虽然崔慎自此不再写诗,但他心里对李长安反倒更高看了几分。
这位“五言长城”,说到底还是个真正懂诗的人。
而靖王李治在殿上放飞自我,又一次把全场气氛点爆了。
整个皇宫里,敢这么肆无忌惮胡闹的,恐怕也只有皇帝的亲弟弟。
卫壁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他最怕的,就是那个外号真传出去。
“李治!”
“你简直斯文扫地!”
“欺人太甚!”
到了国宴快散的时候,崔慎忽然长叹了一声。
那声叹息不算重,却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陛下。”
“三殿下这三首诗,外臣越回味,越觉得高妙。”
“用词看似朴素,偏偏灵气十足。”
“意境又自然天真,像是浑然天成。”
“咏鹅、咏雪、咏针。”
“五岁三咏,将来怕是要成千古美谈。”
庆帝听得极为顺耳,点头时连眼角都带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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