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南庆和北齐两边的人都被这一下震住了。
因为这题确实太难。
所以崔慎也足够自信。
他根本不信李长安能做得到。
毕竟这题目是临时出的。
李长安不可能事先准备。
更别说他还是第一次见雪。
再加上还得让满堂人都公认这诗是在写雪。
在崔慎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庆帝见崔慎把话说得这么满,反倒笑了起来。
那笑意里,隐隐已经起了几分看戏的兴致。
输也好,赢也罢,能把“五言长城”逼到这种地步,本来就是少见中的少见。
偏偏就在这时,李长安抬起手,朝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指了过去。
“说到底,不就是写一写这雪嘛。”
“这有什么难的。”
他奶声奶气地开口,神情却一本正经。
“一片两片三四片。”
“五片六片七八片。”
“九片十片接着片。”
他念得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认真数出来的一样。
北齐那边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殿里顿时笑成一片。
“小殿下果然了不起,竟然都数到十了!”
“原来南庆写诗,是这种水准?”
“那首《咏鹅》怕不是从咱们北齐买来的吧!”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一时间,笑声、拍案声、低低的嘲讽声混在一起,祈年殿里闹成了一团。
南庆这边的人却一个个神色发僵。
有人低头看杯子。
有人装作没听见。
更多人只觉得脸上发热,恨不得把头埋进桌案底下。
范建甚至直接抬手捂住了脸。
他是真不敢去看庆帝现在是什么表情。
倒是庆帝没生气。
他唇角还带着笑,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也不错。
起码,算是写出半首来了。
朕五岁的时候,可未必能张口就来这两句。
要是李长安今晚真能把这首诗拼完整,那也不算丢尽了颜面。
崔慎捋着胡须,嘴角含笑,神情十分从容。
那副模样,分明就是觉得大局已定。
长宁侯卫壁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今夜这一局,北齐看样子是赢定了。
等殿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一点,李长安才轻轻清了清嗓子。
小孩的声音不大,却偏偏清楚地落进了所有人耳中。
“千片万片无数片。”
“落进梅花全不见。”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祈年殿像是被人一下按住了。
刚刚还闹哄哄的大殿,忽然安静得连酒杯轻碰的声音都能听见。
北齐那边的人,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崔慎原本轻松的神情,也慢慢沉了下来。
诗,竟然真让他接完了。
而且从头到尾,一个“雪”字都没出现。
前面三句乍一听像是在胡乱数数。
可偏偏最后一句一落,整首诗一下活了。
无数白片从天上飘下来。
轻轻悠悠,密密匝匝。
最后落进寒冬里盛开的梅花间,转眼消失不见。
不是雪,还能是什么?
若没有那一句“落进梅花全不见”,前头那几句自然像废话。
可正因为有了这一句,前面所有铺垫都被一口气串起来了。
咏的,就是雪。
而且咏得极巧。
“哈哈哈哈!”
庆帝忽然大笑出声。
那笑声爽朗又痛快,压了半晚上的闷气像是一下子全散了。
这首诗到底合不合北齐先前定下的条件,谁都看得出来。
南庆群臣这时也终于全反应了过来。
靖王咂着嘴,连连摇头,眼里都在发亮。
“神了。”
“我这三弟,真是神了!”
“拿数数都能数成一首诗,关键还真没用那个雪字!”
崔慎怔在原地,过了好一阵,脸上才浮出一抹复杂又苦涩的笑。
至于长宁侯卫壁,则是眼睛瞪得溜圆。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
可话堵在嗓子里,愣是说不出来。
因为他从小在北方长大。
太懂雪了。
千片万片飞进梅花里,除了雪,还能是什么?
李长安念出最后那一句时,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到最后,他只能沉默。
在北齐使团此起彼伏的叹息里,崔慎终于彻底认了。
真正懂诗的人,才最明白这首咏雪诗挑不出毛病。
“罢了。”
“外臣服了。”
“殿下天资过人,确实叫人心折。”
“从今日起,外臣便不再作诗了。”
这句话一出口,整场国宴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堂堂“五言长城”,在北齐从来没吃过亏。
如今却偏偏在南庆栽了个跟头。
这些年,南庆文坛一直被北齐压着打。
今晚这口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狠狠出了出来。
庆帝一杯接一杯举起酒盏。
南庆君臣也都神色飞扬,喝得痛快无比。
等宴席临近尾声,双方多少都带了些酒意。
长宁侯卫壁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认输,又像是不服。
“三殿下的确是天授奇才。”
“不过,南庆也就偶尔能冒出那么一两首好诗罢了。”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