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塞拉菲尔的圣光长剑轰然落下,凝练的白色光柱宛若天降惊雷,裹挟焚尽一切的光明之力,直劈亚瑟头颅。
亚瑟单膝跪在碎石滩上,周身死亡之力近乎枯竭,镰刀上暗赤色光芒黯淡如将熄的烛火。
他缓缓抬头,猩红眼眸只剩刺目白光,左肩冰霜融化,旧伤钻心剧痛,右手虎口崩裂的伤口渗出死亡黑雾,浑身僵硬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光柱飞速逼近。
就在光柱距亚瑟不足一米的生死瞬间,一声震彻荒原的怒吼骤然炸开。
那是从血脉最深处迸发的原始咆哮,浑厚、狂暴,满是毁天灭地的怒意。
声波席卷开来,碎石滩上的火山岩连连跳动,净化者们捂住双耳踉跄后退,连塞拉菲尔全力轰出的圣光光柱,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偏移。
是雷恩。
矮人王子的身躯正发生骇人的剧变,健壮身形疯狂膨胀,红褐色皮肤转为滚烫的暗红。
深棕色眼眸化作两团纯白火光,瞳孔消失,只剩无尽怒火。
胡须与头发根根倒竖,发梢冒着青烟,肌肉虬结隆起,肩膀拓宽、手臂粗壮数倍,银白色符文铠甲被撑得咯吱作响,甲片接连崩裂。
这是矮人族最古老的狂战士血脉,刻在骨血里的禁忌之力。
它与生俱来却极难唤醒,更难掌控。老矮人王铁锤三世年轻时,曾凭此血脉徒手击穿黑龙胸膛。
他的身形膨胀至极限,身躯壮硕如铁塔,浑身散发着焚尽一切的狂暴气息。
沉重呼吸间,每口呼气都喷出夹杂火星的白雾。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碎石上蒸腾起丝丝热气。
塞拉菲尔偏移的光柱,终究砸在了雷恩胸口。
并非雷恩主动格挡,而是光柱速度太快。狂战士血脉强化了肉身与力量,却未提升速度。
白光轰然炸开,符文铠甲碎裂成片,胸口皮肉被光明之力灼成焦黑,刺鼻焦糊味弥漫开来。
雷恩闷哼后退两步,却如磐石般未曾倒下。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焦黑伤口,再抬眼时,纯白眼眸里没有半分痛苦,只剩滔天怒火。
“你打疼我了。”
雷恩的声音彻底改变,低沉、沙哑,满是血脉暴走后的粗粝戾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下一秒,雷恩动了。
他身形在暮色中拖出暗红残影,速度快到近乎瞬移,塞拉菲尔仓促举断剑格挡,可雷恩的拳头已然砸下。
断剑瞬间弯曲变形,被震飞旋转着坠入暮色。
塞拉菲尔临危不乱,未受伤的左手抬起重凝光明之力,一面比此前坚固两倍的圣光光盾浮现,宛若透明白墙。
他脸色惨白,断臂无力垂落,右手却稳如磐石,残存光明之力依旧充沛。
“狂战士血脉,果然是矮人的禁忌之力。”塞拉菲尔语气平静却满是嘲讽,“只可惜你血脉纯度不够,爆发也不彻底。若是你父亲铁锤三世,这一拳早已击碎我的光盾。而你,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雷恩的第二拳已然狂暴砸下。
重拳落在光盾上,巨响震彻荒原,光盾瞬间布满蛛网裂纹,向四周蔓延。塞拉菲尔咬紧牙关注入光明之力,勉强止住裂纹,却止不住双臂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血迹。
雷恩不给喘息之机,第三拳、第四拳接连轰出。狂战士血脉全力爆发,手臂青筋虬结,拳心裹着矮人的暗红狂暴斗气,每一拳都倾尽全身力量。
光盾裂纹愈发密集,却始终未碎,塞拉菲尔咬牙支撑,眼神依旧冰冷强硬。
“我说过,你太年轻,掌控不住这份力量。”
雷恩置若罔闻,第五拳至第九拳狂风暴雨般砸下。他的拳头渐渐皮肉翻卷、骨头外露,可狂战士血脉切断了痛觉,他只剩战斗本能,一心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第八拳落下,光盾边缘碎裂,白色光屑纷飞;第九拳击穿光盾中心,重重砸在塞拉菲尔胸口。
虽被光盾卸去大半力量,这一拳仍让塞拉菲尔后退三步,胸甲凹陷开裂,嘴角鲜血喷涌。
两人四目相对,雷恩的纯白怒火与塞拉菲尔的冰冷灰眸激烈碰撞,下一秒同时突袭。雷恩重拳直砸面门,塞拉菲尔侧身躲过,反手抽出腰间圣光匕首——这是审判官最后的近身杀器,布满圣纹,专克肉身与黑暗。
雷恩没有躲闪,匕首刺入腹部,鲜血瞬间涌出。他面不改色,左手攥住匕首刀刃,五指收紧,硬生生将匕首拔出。温热的鲜血溅满塞拉菲尔脸庞,浓烈铁锈味弥漫。
塞拉菲尔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从未见过有人敢硬抗圣光匕首,还如此悍不畏死。
不等塞拉菲尔反应,雷恩右拳全力砸下,精准命中他早已断裂的左肩。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塞拉菲尔凄厉惨叫,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火山岩上,岩石崩裂,他狼狈摔入碎石堆,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雷恩伫立原地,浑身浴血。腹部伤口在狂战士血脉的自愈力下缓慢愈合,虽远不及亚瑟的冰霜之力,却也远超常人。
他浑身散发着狂暴气息,摇摇欲坠却始终挺立,如守护挚友的战神。
塞拉菲尔艰难爬起,左臂彻底废断,匕首遗失,白甲满裂,胸口圣徽变形,鲜血糊住左眼,气息萎靡至极,可眼神仍带着不甘的傲慢。
“你以为赢了?”塞拉菲尔沙哑开口,“狂战士血脉反噬极强,你最多撑十分钟。血脉退去,你会虚弱得不如婴儿,到时候,你和这死神,都是我的阶下囚!”
雷恩心中清楚这是事实,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刚要上前,一道黑色身影走到身侧。亚瑟握紧死神镰刀,一丝死亡之力缠绕刀刃,暗赤色光芒重亮,虽微弱却致命。
“一起。”亚瑟声音低沉,语气坚定。
雷恩侧头看他,纯白眼眸闪过笃定,重重点头。
下一秒,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带着截然不同却同样坚定的战意,同时朝塞拉菲尔冲去,这场生死激战,迎来最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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