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么……”
缘一微微颔首，手落在刀柄上。
却没有立刻拔刀。
他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
然后才再次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遇见死神。”
“在没有利益冲突，也暂时不谈立场的前提下。”
“你会怎么做？”
赫丽贝尔这次听懂了。
她抬眼看着缘一，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动手。”
“我讨厌没有意义的牺牲。”
“如果打败死神就能让以后的人生变得顺利，那虚和死神也不会斗到今天。”
“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也沉了一些。
“你说的前提，本来就不可能存在。”
“无关立场，本身就是不现实的事。”
“从很久以前开始，虚就被当成必须清除的邪恶。”
“任何死神都把猎杀虚当成理所当然。”
“在我看来，你也一样。”
“不错。”
缘一没有否认。
他只是慢慢松开了握刀的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个人，和群体，终究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就像灶门祢豆子。
她算邪恶吗？
未必。
某一种生物数量越多，里面就越容易出现性格完全相反的个体。
过去的缘一，奉行的是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当初放过珠世，也只是因为她已经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而且确实能帮自己。
后来虽然没能成功斩掉无惨。
但至少在之后几十年里，珠世也再没吃过人。
那算是一种极少见的例外。
也正因为如此，重来一世后，他原本才会对恶鬼一个不留。
而现在。
缘一更在意的是——
他们背后，站着谁。
“你认识拜勒岗吗？”
这句话一出。
空气像结了冰。
赫丽贝尔眼神猛地一变。
“你……”
“你该不会，是想去找拜勒岗？”
缘一神情平常。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不是没有。”
赫丽贝尔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够。”
“拜勒岗是从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大虚。”
“在我出生之前，他就已经是虚夜宫，甚至整个虚圈的王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强瓦史托德。”
“你刚才杀掉的萨尔阿波罗·格兰兹，也只是挂在他麾下的一个部下。”
“论实力，放在虚圈里，大概也就前五。”
“前五？”
缘一轻轻皱眉。
这个数字听起来挺微妙。
既让人觉得有压力。
又让人觉得，似乎并非完全没希望。
赫丽贝尔继续道。
“你掌握着类似灭却师的能力，在虚圈里确实占尽优势。”
“可那些顶级大虚，也不是没有底牌。”
“我听说，拜勒岗拥有一种能让虚直接化成灰的力量。”
“几乎任何东西都挡不住。”
“就连我们最自傲的骨甲和钢皮，在那种力量面前都没意义。”
无视防御？
缘一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判断。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很麻烦。
双方都像在裸奔。
谁先失误，谁就死。
容错太低了。
更何况，赫丽贝尔这些情报，终究只是听说，未必完全准确。
先记下。
以后再验证。
想到这里，缘一重新看向她。
“你的回答很详细，我很满意。”
“但我有一个问题。”
“我只是问你认不认识拜勒岗。”
“你为什么要主动告诉我这些？”
“你对他的存在，也很不满吗？”
赫丽贝尔一下沉默了。
连她自己都意识到，缘一问出来的，也是她刚刚心里突然冒出来的疑问。
是啊。
她为什么会说这么多？
难不成在潜意识里，她已经站到了死神那边？
不应该。
绝对不应该。
赫丽贝尔飞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一定只是因为拜勒岗太残暴了。
仅此而已。
她面无表情，声音也很淡。
“谁知道。”
“也许……”
“只是我的本能，在替那些弱者说话。”
听到这个回答，缘一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是真的。
“有意思。”
“蒂雅·赫丽贝尔，我记住你了。”
“我收回之前的判断。”
“你确实很特别。”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如果未来某一天，你背弃了现在的信念——”
“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现在，你可以走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像珠世那样的例子，本来就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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