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过了三天,杨二雷这次带着石头去京都,打算上佣兵工会注册一个猎人团。
“答应带你去,但要紧跟我,别跑丢了。”他蹲下来,拍了拍石头的脑袋。
石头兴奋得直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又想起什么:“那能不能带花花?”
“不行。”杨二雷笑了,“花花最好还是留在养殖场,那边有千万看着它。”
石头瘪了瘪嘴,但很快就忘了这茬,蹦蹦跳跳地往车上爬。
去京都的一路很顺利。到地方后,杨二雷领着石头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直奔佣兵协会。大厅里人来人往,公告板前围满了人。他留意了一下——主流佣兵大多是3阶和2阶,现在京都战场似乎稳定了不少,墙上贴着的任务单以清剿和采集为主,不像以前那样到处是求援令。
他走到前台,说要注册猎人团。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石头,例行公事地提醒了几句——大意是现在主流佣兵都是2阶3阶,战场任务风险不小,没实力的人去了就是送死。杨二雷交了2颗2阶结晶的注册费,对方没再多问,麻利地办了手续。
石头在协会大厅里待不住,东瞧瞧西看看,像条撒欢的小狗。杨二雷由着他去,自己在一旁打量四周——京都的佣兵确实比连城那边规矩多了,装备齐整,分工明确,连说话都压着嗓子,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味道。
出了协会,石头更疯了,拉着杨二雷在集市上到处钻。一会儿蹲在卖糖人的摊子前走不动道,一会儿又跑去围观别人驯养的变异兽幼崽。杨二雷由着他闹,顺便给养殖场那些孩子买了些东西——几包糖果,两副新棋,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他们不知道的是,人群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蒋光头缩在街角的阴影里,确认了好几遍,才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就是那个飞行异能者,杨二雷。带着个小孩,错不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金少爷耳朵里。
“联系到克制飞行能力的人了吗?”金少爷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联系到了。”手下恭敬地答道,“一个3阶牢笼异能者,专门克制飞行系。还有3阶雷电异能者和3阶火球异能者压阵。再加上5个3阶、20个2阶的弟兄,万无一失。”
金少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那小子最好给我抓到。他手里那么多结晶的秘密,要是能挖出来,我们金家就能在京都呼风唤雨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等他出城就动手。蒋光头,这事办好了有赏,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蒋光头腰弯得更低了:“是,一定办好!”
杨二雷其实早就发现有人跟踪了。
从佣兵协会出来,那几道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身上,不远不近,换了三拨人,但手法太糙。他没放在心上——在京都这种地方,被人盯上不是什么稀罕事。带着石头又逛了一会儿,把该买的东西买齐了,才慢悠悠地出城。
越野车驶出城门,往金城方向开。车子刚拐上废弃公路没多久,杨二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重力感应告诉他——前方埋伏着8个3阶和20个2阶。
“石头,等会儿待在车里别出来。”
他推开车门,慢慢走下来,目光扫向前方那片沉默的楼宇。
车里,石头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缩在座椅上,小手攥着安全带,一声不吭。
埋伏的人发现他停了车,都有些沉不住气。
“他怎么不往前开了?”
“管他呢!”雷电异能者脾气最爆,电弧已经在指尖噼啪作响,“直接上得了,还埋伏什么?”
“别急。”牢笼异能者压着嗓子,“等他再靠近一点,进了我的范围,我直接废了他的飞行能力,到时候他就是个靶子。”
话音未落,他们看见那个人类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试探——杨二雷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握。
200倍重力。
那片楼宇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拍中,钢筋混凝土在瞬间碎裂、崩塌、凹陷。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发抖,烟尘像蘑菇云一样腾空而起,席卷了半条街。
牢笼异能者反应最快——他在重压落下的瞬间,本能地给自己套了一个牢笼。但等阶的差距太大了,那个透明的笼子像纸糊的一样,连一秒都没撑住,就被压得粉碎。他瞪大眼睛,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不——我不想这么死——”
声音戛然而止。
其余人更惨。火球异能者连火球都没来得及凝聚,就被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那20个2阶的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像被踩碎的蚂蚁。
只有雷电异能者拼了命——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身雷电,一道刺目的蓝光从废墟中窜出,朝着天空疯狂逃窜。
杨二雷嘴角微微上扬。
“我都出手了,还能让你跑了?”
他右手一翻,一颗拳头大的重力球在掌心凝聚,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那团雷电已经逃出几百米,眼看就要消失在天际——重力球忽然加速,挡在了它前方。
雷电异能者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了。他拼命运转异能,雷电在周身炸裂,试图挣脱,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大,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他的灵魂。五秒——他撑了五秒,身体就被扯进了重力球的核心。
球体内,扭曲的重力场像一台绞肉机。
两秒后,一声闷响。重力球炸开,雷电异能者尸骨无存。
杨二雷收回手,用重力感应扫了一遍废墟。
没有活口了。
他转身回到车上,石头正趴在车窗边,小脸煞白,但硬是没哭,只是嘴唇有点抖。
“没事了。”杨二雷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叔叔好厉害。”石头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但眼睛亮亮的。
杨二雷发动车子,继续往养殖场的方向开。
蒋光头在后方据点等了大半天,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心里越来越慌。
他咬牙又派了两个小弟去查看情况。那两个人跑到埋伏地点一看,腿都软了——整片楼宇塌成了废墟,碎石缝隙里隐约能看到被压扁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
“全……全死了?”
“快回去报信!”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色惨白地把情况说了。蒋光头听完,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老大,要不……跑吧?”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提议,“金少爷那边……饶不了我们的。”
蒋光头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金少爷的脾气——任务办砸了,手下死光了,自己就算回去也是个死。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走。换地方。京都待不下去了。”
当天夜里,蒋光头带着五个心腹,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京都,往南边去了。
金少爷在府里等了整整一天。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茶,脑子里已经在畅想——等杨二雷被抓来,挖出结晶的秘密,金家就能在京都更进一步,甚至能和军方那帮人平起平坐……
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少爷,蒋光头……带着五个人出城了,往南边跑了。”
金少爷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派去埋伏的人……全死了。蒋光头没敢回来复命,直接跑了。”
金少爷猛地站起来,茶杯被袖子带翻,在地上摔得粉碎。
“查!”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给我去现场查!到底怎么回事!”
又过了几个时辰,去现场勘查的人回来了,带回的消息让金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片楼宇塌成了废墟,他们的人全死在里面,死状极惨。
金少爷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捏得发白。
“蒋光头……杨二雷……”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要你们都死。”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噤若寒蝉的手下吼道:“先派人查清楚怎么回事!再去追查蒋光头和杨二雷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手下们噤若寒蝉,领了命令慌忙退出去。
金少爷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胸口剧烈起伏。他花了那么大价钱雇来的三个3阶异能者,就这么没了。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天被人一巴掌拍得粉碎。
而那个人,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正脸。
窗外,暮色四合,京都在残阳中沉默着。
越野车在空旷的公路上飞驰,车窗外的废墟和荒原飞速后退。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歪在座椅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一颗没拆开的奶糖。
杨二雷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又伸手把石头那边的车窗关上。
后视镜里,京都的方向已经只剩一条模糊的灰线。
他收回目光,踩了一脚油门。
前方,养殖场的灯光,已经在夜色中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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