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阁下是何人?”为首死士又惊又怒,厉声喝问,“此乃大理镇南王妃家事,旁人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休怪咱们刀剑无眼!”
卫惊尘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火气,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妃家事,便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围杀两名女子?大理段氏号称武林世家,礼义传邦,若是传出去,以王妃之尊,派死士追杀妇人弱女,天下英雄会如何看待大理段氏?”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为首死士脸色一变,厉声道:“牙尖嘴利!既然你要找死,那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长刀一振,率先朝着卫惊尘当头劈下,刀势刚猛,夹带劲风,显然是含怒出手,要将这碍事之人一刀斩杀。
其余死士也同时反应过来,纷纷挥刀齐上,刀光纵横,将卫惊尘周身尽数笼罩。
卫惊尘赤手空拳,丝毫不惧。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怎么看都有些诡异,卫惊尘没敢练。
易筋经又是内家功法,而且他也才借着吸来的内力刚刚开始练,至于六脉神剑,同样没有入门,此时面对围攻,乱刀加身,北冥神功也没什么用处,思来想去,空负五大至高武学,唯有凌波微步可用。
卫惊尘今日便只以最基础的拳、掌、拿、脚、肘、膝,配合自身浑厚内力,与这群二流好手周旋。
只见他脚步微动,身形飘忽不定,如风中柳絮,水中游鱼,明明就在刀光之中,却让所有刀锋都落不到他的身上。
为首死士一刀劈空,正欲变招,卫惊尘左手已然探出,快如鬼魅,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腕脉。
那死士只觉一股浑厚至极的内力顺着脉门涌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无力,五指一松,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卫惊尘顺势右手一抬,掌缘轻切,正中他手肘关节,一声闷哼响起,那死士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软垂下,已然脱力,再无半分战力。
一招制敌。
余下死士又惊又怒,疯狂扑上。
卫惊尘身形游走于刀光剑影之间,不慌不忙,拳掌翻飞,看似平淡无奇的招式,却招招精准至极,每一击落下,必是敌人关节、麻穴、软筋所在之处。
他内力收发自如,控制力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只制敌,不伤人,每一击都恰到好处,让对方瞬间失去战力,却又不伤及性命。
一名死士挥刀直刺,卫惊尘侧身避过,右手屈指一弹,正中他肩井穴。
“呃啊——”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长刀脱手。
另一名死士从侧面偷袭,刀斩腰腹,卫惊尘脚下一绊,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膝盖骨旁。
“噗通。”
那人直挺挺跪倒在地,膝盖剧痛入骨,再也站不起身。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十余名黑衣死士,竟没有一人能接住卫惊尘一招半式,尽数被制住穴道、打断关节、卸掉力道,一个个瘫倒在地,或抱臂、或抱膝、或蜷缩在地,痛苦呻吟不止,再也无法形成任何威胁。
满地长刀散落,叮叮当当,一片狼藉。
卫惊尘收拳而立,青衫依旧一尘不染,连呼吸都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场轻松制敌的打斗,不过是抬手拂去了几片落叶。
卫惊尘仗着凌波微步之妙,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武道奥义发挥到了自身极致。
秦红棉与木婉清怔怔地站在原地,彻底看呆了。
她们母女二人皆是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可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赤手空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十余位王府精锐死士尽数制服,而且出手之从容、姿态之轻描淡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秦红棉一生孤傲,从不轻易服人,更不轻易受人恩惠,可此刻望着卫惊尘的背影,那双素来只有怨毒与冷厉的眸子,竟也忍不住微微颤动。
她缓缓收起双刀,压下肩头伤口的剧痛,上前一步,对着卫惊尘微微抱了抱拳,语气依旧清冷孤傲,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真诚:“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我修罗刀秦红棉,此生不忘今日之恩。”
她说话素来简洁,从不客套,这已是她所能表达的最大谢意。
木婉清也连忙收起长剑,上前一步,黑纱之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卫惊尘,满是惊佩与好奇。
她性子刚烈直率,从不藏着掖着,当即躬身一礼,脆声道:“木婉清,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大恩,婉清日后必当报答。”
卫惊尘微微颔首,目光在二人身上轻轻一扫,见秦红棉肩头血流不止,木婉清手臂也有轻伤,便从怀中取出两瓶上好的金疮药,递了过去:“刀白凤既然动了杀心,便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开大理境内,找一处隐蔽之地疗伤,免得再遭追杀。”
秦红棉接过药瓶,指尖微微一顿。
她一生独来独往,恨尽天下负心人与多事之辈,可今日,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青衫男子,如此平静地施以援手,甚至连姓名都没有要告诉她们的意思。
这份从容与坦荡,反倒让她这素来冷硬的心肠,微微一软。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秦红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下卫惊尘。”他语气淡淡,“不过是一个过路之人。”
卫惊尘不愿多做停留,他心中记挂着无量山的隐秘,更想早日将六脉神剑彻底融会贯通,此刻危机已解,他便不想再与江湖恩怨牵扯过多。
他抬眼望向苍山深处,云雾缭绕之中,一座巍峨高峰隐隐可见,那便是无量山。
“二位多保重。”卫惊尘对着二人微微拱手,“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便就此别过。”
话音一落,他不再多言,青衫一展,身形拔地而起,足尖在林间树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惊鸿掠空,青影一闪,转瞬便消失在苍山云雾深处,只留下一道孤高清绝的背影,与林间渐渐散去的血腥之气。
秦红棉与木婉清伫立原地,望着卫惊尘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回神。
“母亲,这位卫公子……好厉害。”木婉清轻声开口,黑纱之下,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心中第一次对一名陌生男子,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敬慕与好奇。
秦红棉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疮药,又望了一眼地上呻吟不止的黑衣死士,眸中寒光一闪。
“刀白凤……”她低声自语,怨毒之气再次涌上心头,“今日之仇,我秦红棉记下了。他日必当亲上大理镇南王府,与你做个了断!”
她心中却也清楚,以她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大理段氏、与刀白凤抗衡。
而那位凭空出现、武功高得深不可测的卫惊尘,无疑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印记。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为何年纪轻轻,武功便已高到如此地步?
他孤身前往无量山,又是为了什么?
无数疑问,在秦红棉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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