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外面一夜,空间里已经过去十几天。
这十几天,他除了照料作物牲畜,就是反复回忆苏峰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清晨,苏辰从空间出来。
外面天刚蒙蒙亮,雪停了,但风还在刮。
他先检查了苏峰的情况——身体已经僵硬了,但面容安详。
他跪在炕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关好里屋的房门。
不能让人发现苏峰死了,至少现在不能。
否则尸体一旦被发现,肯定会引来警察甚至特务的搜查。
那样的话,他身上的情报就危险了。
所以他要尽快把情报送出去,然后让罗掌柜来处理后事。
苏辰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一点干粮。
他把那四块现大洋和零钱都带上,又揣了两个窝头。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小匕首,藏在袖子里。
这是他用空间里的铁自己打造的,虽然粗糙,但很锋利。
八点左右,估摸着街上人开始多了,苏辰锁好房门,出了跨院。
中院里,闫埠贵正准备去学校,看见苏辰,随口问了句:“苏辰,这么早出去?
找你叔去?”
“嗯,再去人市问问。”
苏辰低着头回答。
“别急,兴许今天就有信了。”
闫埠贵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苏辰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走出了四合院。
西城安平巷,他从来没去过。
一路走,一路问,穿过一条条胡同,走过一条条大街。
四九城很大,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从南锣鼓巷到西城,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他走得很小心,不时回头看看,确认没有人跟踪。
危险感知一直开着,五十米范围内的任何异常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安平巷。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胡同,青砖灰瓦,积雪还没扫净。
巷子不宽,两边是些小店铺——杂货铺、裁缝铺、包子铺,还有几家住户。
罗家杂货铺在巷子中间,门面不大,招牌旧旧的,上面写着“罗记杂货”四个字。
店里货架上摆着些日常用品,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什么的。
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柜台后打瞌睡。
苏辰走进去,伙计抬起头,睡眼惺忪地问:“小孩,买什么?”
苏辰走到柜台前,按照苏峰教的暗语,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买三斤红糖,两斤盐。”
伙计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睡意全无。
他盯着苏辰看了几秒,然后说:“红糖没了,有冰糖,行吗?”
“冰糖太甜,我要白糖。”
苏辰说。
暗语对上了。
伙计的表情变得严肃,他走出柜台,关上了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然后对苏辰说:“跟我来。”
他领着苏辰穿过店铺,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种着两棵枣树,树下是口井。
正面三间屋子,西厢房是厨房,东厢房堆着货物。
伙计把苏辰带到正屋门口,敲了敲门:“掌柜的,有人找。”
“进来。”
屋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伙计推开门,示意苏辰进去,自己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有些暗。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正在整理账本。
他身形偏瘦,但骨架宽大,皮肤偏黑,像是常年在户外劳作的人。
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这就是罗掌柜。
罗掌柜抬起头,目光落在苏辰身上,细细打量着。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把人看透。
“你是谁?”
罗掌柜问,声音很平静。
“我是苏峰的侄子,苏辰。”
苏辰直接表明身份,同时从怀里取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听到“苏峰”三个字,罗掌柜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拿起油纸包,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盯着苏辰:“老苏呢?
他怎么没来?”
“我叔……牺牲了。”
苏辰的声音有些发涩,“昨天晚上回来的,受了重伤,没撑过去。”
罗掌柜的手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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