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朕在问丞相！”
刘备盯着诸葛亮：“你答。”
诸葛亮深深叩首，额头触地：“臣诸葛亮，此生必竭忠尽智，辅佐陛下，兴复汉室，还于旧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
刘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他最后看了刘禅一眼，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刘禅看懂了那口型：
“别让朕失望。”
手，松开了。
殿内死寂。
然后，哭声骤起。
“先帝驾崩了——”
宦官尖利的声音传遍永安宫。
刘禅跪在原地，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前世。
父亲也是在他读博期间病逝的，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儿子，好好搞科研，爸等着看你拿诺贝尔奖。”
他没拿到诺奖。
但他成了院士。
现在，他又一次失去了父亲。
只是这一次，他肩上的担子，重了千倍万倍。
“陛下。”
诸葛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节哀，国事为重。”
刘禅缓缓松手，将刘备的手轻轻放回榻上。
他站起身，转过身。
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冷硬的平静。
“传朕旨意。”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哭声。
“先帝谥号昭烈皇帝，依制发丧。丞相诸葛亮总领国丧事宜，中护军赵云负责永安防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严身上。
“李都护。”
“臣在。”
李严抬头，眼睛红肿——也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你先回江州，整顿军务，防备东吴。”
刘禅语气平淡：“国丧期间，各州郡不得擅动兵马，违者以谋逆论处。”
“这……”
李严犹豫：“先帝新丧，陛下尚未登基，朝中……”
“朝中有丞相。”
刘禅打断他：“朕说了，国丧期间，各州郡不得擅动。李都护，你有异议？”
李严心头一凛。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和七天前见到的那个，又不一样了。
更冷。
更硬。
更有……帝王威仪。
“臣……遵旨。”
李严低下头。
“去吧。”
刘禅挥手：“今日就动身。”
李严咬牙，起身退出大殿。
他知道，这是刘禅在削他的权——国丧期间，他这个都护不能调动兵马，就等于被架空了。
但他不能反抗。
先帝刚死，新君第一道旨意就敢违抗，那是找死。
只能等。
等刘禅犯错。
等朝中大臣不满。
……
殿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心腹重臣。
诸葛亮看着刘禅，眼神复杂：“陛下，李严在江州经营多年，不可逼之太甚。”
“朕知道。”
刘禅走到窗边，望向工棚方向：“所以朕只让他回江州，没动他的职位。相父，国丧需要多久？”
“按礼制，二十七日。”
“太长了。”
刘禅摇头：“减为七日。”
“陛下，这不合礼法……”
“礼法是活人定的。”
刘禅转过身，目光锐利：“相父，北有曹魏，东有孙吴，内部还有李严这样的权臣。我们没有时间守二十七天的孝。”
诸葛亮沉默。
“七日后，朕在永安登基。”
刘禅继续道：“登基大典从简，省下的钱粮，全部投入工械司。”
“工械司……”
诸葛亮斟酌词句：“陛下，朝中已有非议，说您不务正业，沉迷工匠奇技。”
“让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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