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憨郎：程家幺儿肚里鬼 第五章 御苑演镜惊圣驾，馋嘴郎君索羊羹

程处嬉捧着那块磨得晶莹剔透的凸透镜，手心都沁出了汗。

程咬金比他还激动，一大早就让人翻出了压箱底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把琉璃片放进去，又亲自给程处嬉套上那件月白锦袍，拍着他的肩膀叮嘱：“小子，到了宫里机灵点！陛下要是赏你官做，你可别给老子丢人！”

程处嬉扯了扯紧绷的衣领，苦着脸道：“爹，我还是想回家炖羊肉。”

“没出息！”程咬金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拎着锦盒就往外走，“走了走了！秦怀玉都在门口等着了！”

崔氏追出来，往程处嬉怀里塞了一包桂花糕，柔声嘱咐：“别紧张，陛下是个明事理的，实在不行就说这是你瞎琢磨出来的，没人怪你。”

程处嬉捏着温热的桂花糕，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马车轱辘辘地驶出宫门，一路往皇城而去。秦怀玉坐在对面，看着程处嬉紧张得直搓手，忍不住笑道：“三弟，放轻松些，陛下又不会吃了你。”

“我怕我一紧张，把那琉璃片摔碎了。”程处嬉哭丧着脸，“那可是三块上好西域琉璃磨废了才成的，摔碎了，我赔都赔不起。”

秦怀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皇城门外。两人下了车，跟着引路的太监往御花园而去。

刚进御花园，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李世民正和房玄龄、杜如晦、李绩几位大臣站在湖边说话，不远处的亭子里，还坐着几位勋贵子弟。

“陛下，卢国公携其子程处嬉求见！”太监唱喏道。

李世民回过头，目光落在程处嬉身上，笑着招手：“程小子，你可算来了！朕等你的‘放大镜’，都等得望眼欲穿了！”

程咬金连忙上前行礼，程处嬉也跟着规规矩矩地跪下：“臣程处嬉，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李世民摆摆手，目光落在程咬金手里的锦盒上，“东西带来了？快呈上来瞧瞧！”

程咬金连忙打开锦盒，将那块凸透镜捧了出来，阳光一照，琉璃片晶莹剔透，晃得人眼睛发亮。

房玄龄凑上前看了看，疑惑道：“陛下，这不过是一块打磨过的琉璃片，能有什么玄妙？”

李绩也跟着点头：“臣瞧着，和宫里的琉璃镜也差不了多少。”

程处嬉捧着琉璃片走到李世民面前，恭敬道：“陛下，此物虽不起眼，却能望远。您且随臣来。”

李世民来了兴致，跟着程处嬉走到御花园的围栏边。程处嬉将琉璃片递给他，指着宫外百步之外的那根旗杆：“陛下，您且看看那旗杆顶端的旗子。”

李世民依言接过琉璃片，眯着眼对准旗杆。

起初，他的眉头还皱着，可不过片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发出一声惊叹：“妙！妙啊！”

周围的大臣和勋贵子弟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李世民放下琉璃片，满脸的难以置信，又把琉璃片递给身边的房玄龄：“玄龄，你也瞧瞧！那旗子上的纹路，竟能看得一清二楚！”

房玄龄半信半疑地接过琉璃片，对准旗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当真！这……这简直是神物！百步之外的旗子，竟像是近在眼前！”

琉璃片在众人手里传看，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绩是武将，看得最是激动，他握着琉璃片，指着远处的城墙，声音都在颤抖：“陛下！此物若是用于军中，便能看清敌军的阵型，知晓他们的动向！这……这是护国神器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是啊！战场之上，若是能提前看清敌军的部署，那岂不是能占尽先机？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他看着程处嬉，语气里满是赞赏：“程小子，你这脑袋瓜，是怎么想出这等妙物的？”

程处嬉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

他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陛下，臣就是闲着没事，喜欢琢磨这些玩意儿。那日在御花园听陛下说想看得更远，臣就想着，琉璃片磨得薄厚不一，说不定就能放大东西，便试了试，没想到真成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一个闲来无事琢磨！你这琢磨，可是给我大唐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还是官爵封地？”

程咬金在一旁急得直瞪眼，一个劲地给程处嬉使眼色——快求官啊！

可程处嬉却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陛下，臣不要官，也不要钱。”

李世民愣了：“哦？那你想要什么？”

程处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臣就想，以后陛下赏的羯羊，能不能多给程府分点？还有，工部的西域琉璃，能不能给臣多送些？臣还想琢磨琢磨，能不能把这镜子做得更大些。”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笑了。

李世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程处嬉道：“你这小子！满脑子就想着吃和琢磨这些玩意儿！行！朕答应你！以后北境送来的羯羊，程府先挑！工部的琉璃，你要多少给多少！”

“谢陛下！”程处嬉立刻跪下谢恩，心里乐开了花——以后有吃不完的羊肉，磨不完的琉璃，简直是神仙日子！

程咬金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琉璃片，越想越觉得妙，对李绩道：“懋功，你看此物若是用于军中，该如何改进？”

李绩沉吟道：“陛下，此物只能放大，若是能做成筒状，前后各放一块琉璃片，说不定能看得更远！”

程处嬉心里一动——这不是望远镜的雏形吗？

他连忙道：“陛下，李将军所言极是！臣也觉得，做成筒状更好，还能避免风吹日晒，保护琉璃片。”

李世民眼睛一亮：“好！那此事就交给你了！程小子，朕等着你的新玩意儿！”

程处嬉心里哀嚎一声，嘴上却只能恭敬道：“臣遵旨。”

夕阳西下，程处嬉跟着程咬金走出皇城，怀里揣着李世民赏赐的十斤羯羊肉，还有工部送来的一箱西域琉璃。

程咬金一路上都在念叨：“你这混小子！放着官不做，偏偏要羊肉！真是气死老子了！”

程处嬉却充耳不闻，一路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回去先炖一锅羊肉，至于望远镜……明天再说！

马车轱辘辘地驶在长安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车帘上，暖融融的。

程处嬉掀开帘子，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贞观三年的风，带着羊肉的香气，也带着一丝不一样的烟火气。

他这个只想混吃等死的穿越者，好像，真的要在这贞观朝，闹出点不一样的动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