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八章坚守!蓝田血战,火器破敌阵
子婴带着五千新军重返蓝田时,战场形势已恶劣到极点。
函谷关失守的消息传到汉营,刘邦再不犹豫——他知道必须抢在项羽之前攻破咸阳,否则一切努力都将为他人作嫁衣。
“全军压上!今日必破秦营!”刘邦亲自擂鼓。
三万汉军如潮水般涌向蓝田秦营。这一次,他们没有保留,所有精锐悉数投入,攻势之猛,让经历过峣关大捷的秦军都感到窒息。
嬴腾站在营墙上,甲胄上插着七八支箭矢,左臂被刀砍伤,用布条草草捆扎着,血已浸透。他手持长戟,每一下挥击都带走一条生命,但汉军太多了,杀之不尽。
“将军!东墙破了!”副将嘶吼。
“堵上去!”嬴腾红着眼睛,“用尸体堵也要堵住!”
秦军将士抱着阵亡同袍的尸身,堆在缺口处,然后自己站上去,用血肉之躯筑成新的人墙。箭矢射穿胸膛,长矛刺入腹部,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死死钉在那里。
这是绝望的防守,也是最后的倔强。
就在东墙即将彻底崩溃时——
西面传来号角声。
不是汉军的号角,也不是楚军的号角,而是秦军特有的、苍凉浑厚的牛角号。
“援军!是大王的援军!”墙头残存的秦军爆发出哭喊般的欢呼。
子婴一马当先,五千新军虽然队列不整,但奔跑的速度极快——因为子婴下令:第一个冲进战场的百人队,所有人爵升一级。
重赏之下,新兵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但这还不够。
五千新军投入三万人的绞肉机,就像往沸水里倒一碗冷水,只能激起短暂的水花。
“蒙放!”子婴勒马大吼,“火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蒙放从后方冲上来,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弩炮十五架,全部就位!”
“放!”
“放——”
十五架改进型弩炮同时发射。这不是普通的石弹,而是装满火油的陶罐。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进汉军最密集的队列中,碎裂,火油四溅。
紧接着是火箭。
“嗖嗖嗖——”
数百支火箭落入火油区。
“轰!”
火焰冲天而起。汉军惨叫着四散奔逃,但身上沾了火油的怎么也扑不灭,一个个变成火人,在战场上翻滚哀嚎。
火海暂时阻断了汉军的攻势。
刘邦在高台上看得目瞪口呆:“那……那是什么东西?!”
“像是一种投石机,但投的是火罐……”张良面色凝重,“秦军还有这种兵器?”
“管它什么兵器!”刘邦暴怒,“传令骑兵,从两翼绕过去,避开火海,直取秦军中军!”
汉军骑兵开始机动。
但子婴早有准备。
“火鹞队!”他再次下令。
三百只竹编的“火鹞”被架上特制的弩车——这种弩车射程不远,但一次能发射十只火鹞。点燃引信后,弩弦震动,火鹞如真正的猛禽般扑向汉军骑兵。
“那是什么鸟?”有汉军骑兵抬头。
下一秒,火鹞落地。
“砰砰砰——”
连绵的爆炸声响起。虽然威力不大,但火光四溅,铁蒺藜飞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骑兵甩落马下。骑兵阵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子婴拔剑,“锐士营,冲锋!”
王离率领的锐士营虽然多是新兵,但装备最好——全员皮甲,手持长戟,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有股气:王子嬴启就在队列中,和他们一样冲锋。
“为了大秦!”
“杀!”
锐士营如楔子般切入混乱的汉军骑兵侧翼。长戟刺穿马腹,砍断马腿,落马的汉军骑兵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秦军步兵补刀。
刘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兵被击溃,气得浑身发抖:“步兵!步兵压上去!用人堆也要堆死他们!”
汉军步兵再次涌上。
这一次,秦军退入第二道防线——那是子婴回咸阳前就命令深挖的壕沟和土墙。汉军冲过壕沟时,速度必然放缓。
“震天雷!”子婴第三次下令。
这是最后的杀手锏。
五百枚陶罐“震天雷”被点燃引信,由臂力强的士兵奋力掷出。它们划着弧线落入汉军队列——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比火鹞猛烈十倍。陶罐碎裂,内藏的碎石、铁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汉军成片倒下,没被炸死的也被飞石打得头破血流。
更重要的是声势——这种从未听过的巨响,让许多汉军以为天雷降罚,惊恐地跪地磕头。
“天罚!这是天罚啊!”
“秦军有鬼神相助!”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汉军的攻势彻底崩溃,士兵们丢下兵器,掉头就跑,任凭将领如何呵斥鞭打也无济于事。
“赢了……”嬴腾扶着墙垛,看着溃退的汉军,喃喃自语,“我们赢了……”
“还没有。”子婴走上墙头,面色依然凝重,“刘邦主力未损,只是暂时退却。而且……”
他望向西方。
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但这次不是汉军,也不是秦军。
那是一面巨大的“楚”字大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旗下是黑压压的军队,绵延数十里,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漫过原野。
项羽,来了。
带着二十万灭秦大军,带着巨鹿之战的赫赫凶威,带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誓言,来了。
蓝田秦营中,刚刚因击退汉军而升起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望向西面,望向那遮天蔽日的楚军旗帜。
绝望,比之前更深重的绝望,笼罩了整座大营。
“大王……”嬴腾声音发颤,“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子婴没有回答。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楚军,看着那面“项”字帅旗,脑中飞快计算。
蓝田秦军经历连番血战,能战者已不足八千。新军五千损失近半。火器几乎用尽。而对面,是二十万养精蓄锐的虎狼之师。
刘邦虽退,但还有两万多兵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腹背受敌,兵力悬殊,粮草将尽……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但子婴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营中一张张绝望的脸,看着嬴腾、蒙放、王离,看着那些浑身是伤却依然紧握兵器的士兵。
“诸君,”子婴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你们知道,白起在长平之战后,被昭襄王赐死前,说了什么吗?”
无人应答。
“他说:‘我一生为秦征战,杀敌百万,无愧于秦。今日死,亦无愧。’”
子婴拔剑,剑锋指向西面楚军,又指向东面汉军:
“今日,我等为秦而战,已杀敌数万,已守住蓝田十日,已让刘邦寸步难进。”
“我们,无愧于秦。”
“既然无愧,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走下墙头,走进士兵队列中,一个个拍过他们的肩膀:
“你,黑夫,从骊山刑徒营来,斩首三级,该升爵了。”
“你,王五,蓝田本地人,父母妻儿都在营后,你守住了他们。”
“你,蒙放,蒙氏子孙,造出的火器杀敌数千,蒙恬将军在天有灵,当以你为傲。”
子婴走回高台,举剑:
“后世史书会写:公元前207年秋,秦王子婴率万余残军,在蓝田同时迎战刘邦、项羽三十万联军。”
“他们会写:秦军血战十日,力竭而亡。”
“但他们也会写——”子婴声音陡然提高,“写每一个战死于此的秦人,都是站着死的!写大秦的最后一战,没有逃兵,没有降将,只有战至最后一息的好汉!”
营中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第一个声音响起:
“战!”
是嬴腾。
“战!战!战!”蒙放、王离、所有将领。
“战!战!战!!”士兵们举起兵器,吼声震天。
子婴看着这支伤痕累累却战意沸腾的军队,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温热。
值了。
穿越一场,改写不了天下大势,救不了五百年基业。
但至少,他让这些本该在史书中无名无姓的普通人,有了选择如何死去的尊严。
“传令全军:今夜饱餐,好生休息。”
“明日——”子婴剑指楚营,“让项羽看看,什么叫大秦锐士。”
夜色降临。
楚军大营,中军帐中。
项羽听完探马汇报,浓眉挑起:“子婴击退了刘邦?用的什么兵器?”
“似是一种能投火罐的器械,还有一种会爆炸的竹鸟,声响如雷……”探马描述时,眼中仍有恐惧。
范增捻须沉思:“这秦王子婴,果然不简单。先是诛赵高,再是守蓝田,如今还有奇技兵器……沛公在他手上吃了大亏啊。”
“那又如何?”项羽不屑,“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奇技淫巧都是笑话。明日我二十万大军齐出,半日就能踏平蓝田。”
“将军不可轻敌。”范增劝道,“秦军虽疲,但哀兵必胜。不如……”
他压低声音:“不如先派人招降。许子婴不死,保全宗庙。若能不成,再打不迟——也显得将军仁德。”
项羽想了想,点头:“也好。就让项伯去一趟,告诉子婴:若肯降,我不杀他,还封他做个安乐侯。”
“那刘邦那边……”
“刘邦?”项羽冷笑,“他若识相,就乖乖退兵。若不识相……等我灭了秦,下一个就灭他。”
同一时间,汉军大营。
刘邦面色铁青地听着战损汇报:今日一战,死伤超过五千,骑兵损失三成,更重要的是士气彻底崩溃。
“子婴……子婴……”刘邦咬牙念着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张良轻叹:“沛公,如今项羽已至,我们不能再和秦军耗下去了。当务之急,是防备项羽。”
“防备?怎么防?”刘邦颓然坐下,“项羽二十万,我两万,秦军八千……我怎么打都是死。”
帐中沉默。
突然,一直沉默的韩信开口:“沛公,臣有一计。”
“说。”
“秦军今日所用火器,威力虽不大,但声势骇人,最宜扰敌。”韩信眼中闪过精光,“不如今夜派死士潜入楚营,用类似器物制造混乱,让楚军以为秦军偷袭。楚军必乱,而秦楚若打起来……”
“我们就能坐收渔利!”刘邦眼睛一亮,“好计!但哪去找那种会爆炸的器物?”
“臣观察过,秦军那种竹鸟爆炸后,会留下竹篾碎片。”韩信说,“我们仿制一批,不求伤人,只求出声响、冒火光——只要能吓住楚军战马就够了。”
“立刻去办!”
当夜,三支军队各怀心思。
秦军在准备最后一战。
楚军在准备招降或强攻。
汉军在准备挑拨离间。
而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子婴站在营墙上,看着楚营连绵的灯火,又看看东面汉营稀疏的光点。
绝境吗?
或许。
但绝境之中,往往藏着唯一生路。
他想起前世读《孙子兵法》时,最喜欢的一句话:
“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如今,他们已在亡地死地。
那生路,就该来了。
“大王,”嬴腾不知何时来到身后,“项伯来了,说是项羽使者,要见您。”
子婴转身,眼中闪过锐光:
“让他进来。”
“也该和这位‘西楚霸王’,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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