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速递 第五章 人体残骸

“等等。”林野突然停下脚步。

苏夜回头，眼神中带着询问。

“拿到样本和配方后，你打算怎么离开这座城市？”林野问，

“医院被尸群包围，城外还有变异兽，你自己一个人带不走那么多东西。”

苏夜似乎早有准备：“组织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派接应小队到指定坐标。在这期间，我们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坐标在哪里？”

“这我不能说。”苏夜的语气变得强硬，“组织规定，接应坐标只有探查员知道，防止信息泄露。”

林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明白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但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末日里，信息就是生命，保密就是本能，这很正常。

但苏夜的防备心似乎有些过强，仿佛在隐藏什么。

两人在废墟间穿行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锁扣已经锈死。

苏夜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长的金属工具，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几下，锁“咔哒”一声开了。

“维修通道。”她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狭窄楼梯，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林野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楼梯。

台阶上散落着杂物——破碎的试管、翻倒的推车、干涸的血迹。

墙壁上还有爪痕，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小心。”苏夜低声说，她已经拔出了短刃，但没有凝聚能量刃，大概是节约体力。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

林野打头阵，步枪抵在肩头，手指轻搭扳机。

苏夜跟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这个距离既能互相照应，又不会在遭遇袭击时妨碍彼此的动作。

楼梯盘旋向上，大约走了三层楼的高度，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牌上模糊的字迹写着“B1层-主楼连接通道”。

林野贴在门边，仔细倾听。

门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拖沓的脚步声、液体滴落声，还有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

他朝苏夜做了个手势，示意门后有东西。

苏夜点头，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出一个切割的动作。

林野明白了她的意思——快速突入，清除威胁。

他检查了步枪的保险，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林野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一条连接主楼的走廊，大约二十米长，两侧是各种办公室和诊室。

而此刻，走廊里挤满了“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它们穿着医院的白大褂、病号服、护士服，有的还挂着点滴架，

但所有人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血管凸起，呈暗红色网状分布。

它们的眼睛浑浊无神，嘴角流淌着带有泡沫的黏液。

最可怕的是，有些感染者的胸口、腹部或背部鼓起不规则的肿块，

那些肿块在缓慢蠕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随时会破体而出。

“被寄生体完全感染的丧尸。”苏夜的声音从林野身后传来，冷静得不像在描述如此恐怖的景象，

“比普通丧尸更敏捷，体液有腐蚀性，不要被近身。”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最近的几个感染者同时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锁定了门口的方向。

它们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然后一齐扑了过来。

林野扣动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耳欲聋。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感染者头部，暗红色的血液和脑浆喷溅而出。

但那感染者只是晃了晃，竟然没有倒下——子弹击穿了它的前额，却没能穿透后脑，被某种坚硬的东西挡住了。

“寄生体强化了它们的骨骼！”苏夜喊道，她已经凝聚出能量刃，淡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走廊中格外醒目。

林野立刻调整战术，瞄准感染者的关节。

第二枪打在膝盖上，那感染者腿一软，扑倒在地，但双手仍在地上抓挠，拖着身体继续前进。

更多的感染者涌来。

林野快速点射，每一枪都力求废掉一个感染者的行动能力。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走廊又太窄，很快就有几个冲到了近前。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性感染者张开嘴，喷出一股绿色黏液。

林野侧身躲过，黏液溅在墙壁上，立刻腐蚀出一个浅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苏夜从他身边掠过，能量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那个感染者的头颅斩下。

无头的躯体踉跄几步，倒在地上，颈部的切口处，能看到黑色的、仿佛树根般的组织在蠕动。

“不要用普通方式击杀！”苏夜喊道，“必须彻底破坏寄生体核心！”

“核心在哪里？”林野一边问，一边用枪托砸碎另一个感染者的下巴。

“大脑或脊柱！看它们哪里鼓起来！”

林野扫视战场，发现那个被打碎膝盖的感染者，背部的肿块格外明显，几乎将病号服撑破。

他调转枪口，对准肿块连开两枪。

肿块爆裂开来，溅出大量黑色粘液和碎裂的组织。

那感染者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终于彻底不动了。

找到了方法，两人的配合逐渐默契。

林野用步枪远程压制，专门攻击感染者的关节和显眼的肿块；

苏夜则近身作战，能量刃每次挥出都能精准地斩断脊柱或劈开头颅。

但感染者的数量远超预期，它们从各个诊室里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整层楼的感染者都被吸引过来了。

更糟糕的是，林野注意到有些感染者的行动方式开始变化——

它们的动作不再僵硬，而是变得灵活，甚至能做出翻滚躲避的动作。

“寄生体在适应！”苏夜也发现了异常，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能量刃的光芒也有些闪烁，显然这种能力对体力的消耗很大。

林野的步枪发出“咔哒”一声——子弹打空了。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步枪，抽出砍刀，与苏夜背靠背站立。

剩余的感染者还有十几个，它们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左七右五，还有三个在远处观望。”林野快速报数。

“远处的交给我。”苏夜说，“你处理近的。”

话音未落，最近的三个感染者同时扑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其中一个甚至跳上了墙壁，从侧面发起攻击。

林野沉腰坐马，砍刀由下至上撩起，将正面感染者的双臂齐肩斩断，同时侧身避开喷溅的黏液。

第二个感染者从右侧袭来，他手腕一转，刀锋横斩，砍进对方的脖颈，但卡在了脊椎里。

第三个感染者趁机扑到了他背上。

林野感到后背一沉，紧接着是冷藏箱传来的震动——那个感染者正用腐蚀性黏液攻击冷藏箱！

“滚开！”林野怒吼一声，弃刀回身，抓住那感染者的头颅，狠狠砸向墙壁。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颅骨碎裂，黑色粘液溅了他一身。

与此同时，苏夜已经解决了远处的三个感染者。

她的能量刃在手中延伸，变成了一柄长枪般的武器，一记横扫，将三个感染者的上半身齐齐斩断。

最后几个感染者似乎感到了恐惧，开始后退。

但苏夜没有给它们机会，她双手合十，能量刃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猛地劈下——

光剑斩过，剩余的感染者被切成两半，倒在地上抽搐。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地上那些尚未完全死亡的感染者发出的微弱呻吟。

林野第一时间检查背后的冷藏箱。

箱体表面被腐蚀出了几个浅坑，恒温系统的指示灯开始闪烁——黄色，代表温度正在上升。

“系统受损了。”林野脸色难看，

“血清必须在4摄氏度以下保存，温度超过10度就会开始失效。”

苏夜走过来查看：“恒温系统还能工作吗？”

“勉强，但制冷效率下降了至少一半。”林野看了眼温度读数，

“现在是6度，还在缓慢上升。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小时就会超过临界值。”

“天台就在上面三层。”苏夜说，“如果我们动作快，来得及。”

林野点点头，从地上捡起砍刀，用布擦掉上面的黏液。

刀身上已经被腐蚀出了几个小坑，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

“你的能力还能用多久？”他问苏夜。

苏夜的能量刃已经消散，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短时间战斗没问题，但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大规模使用了。”

“那就省着用。”林野说，“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重新整理装备，朝楼梯间走去。

走廊尽头就是通往上层的主楼梯，门半掩着，从缝隙中能看到楼梯上有拖行的血迹。

林野推开门，楼梯间里的景象比走廊更糟——墙壁上溅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台阶上散落着人体残骸，有些已经被啃食得只剩下骨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几乎令人窒息。

“上面两层，然后就是天台通道。”

苏夜低声说，她的仪器显示他们距离目标已经很近。

林野点点头，率先踏上楼梯。他的脚步很轻，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但台阶上的杂物让这一努力变得困难。

碎玻璃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