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海无量、潮汐往复、刚柔并济、连绵不绝之意。
此刻面对李寒衣那冻结万物的“止水”,他以“浪潮”相对,正是要以连绵不绝、浩荡汹涌之意,去冲击、去化解那份极致的“静”。
两股无形的剑意,一静一动,一冰一海,隔空对峙。
李寒衣冰面具后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能感觉到,李惊尘的剑意并非一味刚猛,而是蕴含着至柔与变化,如同真正的浪潮,有起有伏,有吞有吐,绵绵密密,无隙可乘。
这让她原本打算以“静”制“动”、一击定乾坤的打算,出现了一丝变数。
但她毕竟是李寒衣,剑心坚定如冰。
那丝讶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的专注。
她并指如剑的右手,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风声,没有光华,甚至没有先前丑面具人那切割空间的涟漪。只有一股极致的“静”与“冷”,顺着她指尖所指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包括空间、光线、声音,乃至对手的意志,都冻结封存在永恒的寂静之中。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她止水剑意的精髓——止水·凝冰!
李惊尘在对方手指微动的刹那,也动了。
他并指如剑的右手,在身前划出了一个奇妙的圆弧,并非抵挡,也非硬撼,而是如同引动潮汐,牵引着那股冻结一切的寒意,融入自身那浩荡汹涌的浪潮意境之中。
“浪潮·叠涌!”
他的剑意瞬间化为层层叠叠、前赴后继的无形浪潮,并非直接拍向那冻结的寒意,而是一浪接一浪地冲刷、包裹、渗透。极致的“静”与“冷”遇到连绵不绝、变化万千的“动”与“涌”,顿时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空气中响起了细微的、仿佛冰层碎裂又似潮水冲刷的奇异声响。
李惊尘身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他脚下的鹅卵石地面,以他为中心,浮现出一圈圈湿润的痕迹,仿佛真的有浪潮退去留下的水渍。
他的身形晃了晃,脸色微微一白,但随即恢复正常,眼中精光更盛。
李寒衣点出的手指缓缓收回,冰面具后的眸光落在李惊尘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一记凝练的“止水·凝冰”剑意,如同投入了一片深不见底、波涛暗涌的大海,虽然瞬间冻结了表层,但更深处的浪潮却源源不断地涌来,最终将那寒意冲散、化去。
对方接下了,而且接得颇为巧妙,以柔克刚,以动化静。
“浪潮真意……不错。”
李寒衣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少了一丝最初的审视,多了一分认可。
“你之剑,确有独到之处。”
李惊尘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空气中竟然化作了一小片白雾,随即消散。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发苦。
“李剑仙的止水剑意,果然名不虚传。方才那一‘点’,若我真以刚猛剑意硬接,此刻恐怕已被寒意侵体,动作迟滞了。”
他这话并非完全谦虚。李寒衣那一剑,意境之精纯凝练,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若非他临机应变,以新近领悟尚未纯熟的“浪潮真意”应对,即便接下,也不会如此“轻松”。
李寒衣没有接他的感慨,而是直接道。
“你已接我一剑。按照约定,雪月城认可你的剑。太白庄加盟之事,我回城后自会禀明。”
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李惊尘倒有些意外于她的爽快,抱拳道。
“那便多谢李剑仙了。”
李寒衣微微颔首,似乎任务已完成,便欲转身离去。
“李剑仙请留步。”
李惊尘忽然开口。
李寒衣身形一顿,侧首看他。
李惊尘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她脸上的冰面具,又指了指自己,笑道。
“李剑仙远道而来,问剑之后便走,岂不是显得我太白庄太过失礼?不如移步庄内,喝杯清茶?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再者。”
他眼神微动。
“方才那位脸盆兄台约定三日后赌斗,李剑仙若感兴趣,或可旁观?”
他这话,一半是客套,另一半,却也存了试探和结交之意。李寒衣的剑道修为让他钦佩,雪月城更是庞然大物,多接触总无坏处。而且,他也对三日后那丑面具人的赌斗,隐隐有些别的想法。
李寒衣沉默了一下,冰面具后的目光似乎透过面具,再次审视了李惊尘一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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