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脸蛋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但眉眼的轮廓,分明就是他小时候照片里的样子!
只是镜子里的孩子,皮肤更白皙,神态间少了他幼年时的野气和营养不良的菜色,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精致感,但那五官,确确实实就是他苏墨缩小版!
苏墨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镜面,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镜子里的小男孩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真……真的变成小孩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也变得清脆稚嫩,完全是孩童的嗓音。
巨大的冲击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慢慢涌了上来。震惊、荒谬、恐惧……但奇异地,在这些负面情绪底下,似乎还有一丝……轻松?
他原本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三流大学,奔波三年一事无成,谈不起的恋爱,租不起的房子,还有……刚刚去世、世上唯一的亲人爷爷。
想到爷爷,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但痛楚之中,也带着一种解脱。爷爷辛苦一辈子,或许早点离开那个破败的老屋和总是让他操心的孙子,也是一种解脱吧?
而自己呢?在那个世界,似乎真的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除了无穷无尽的压力和看不到头的未来。
老天爷这是看他太惨,干脆一脚把他踢到另一个世界,还给了他一副年轻了十几岁的身体,让他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迅速蔓延。虽然这穿越方式诡异,虽然变成了小孩,虽然身边多了柄看不懂的厉害武器。
虽然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好歹,看起来这具身体的家庭环境,比他原来那个家徒四壁的情况,好了不止一万倍。
“既来之,则安之吧。”
苏墨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孩,长长地、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眼神里的惊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好奇和隐隐的期待。死了未必是结束,或许真的是新的开始呢?
就在他心态稍微平复,准备回床上找件衣服穿的时候——
“嗡!”
脑袋毫无预兆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炸开,比他之前任何一次熬夜头疼或者被人打了一闷棍都要强烈百倍!
“呃啊——!”
他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连忙用手死死撑住冰冷的镜框。
紧接着,一股庞大、杂乱、完全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蛮横地冲进了他的意识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零散的知识……像被强行按快进的电影胶片,疯狂地闪烁、叠加、冲撞。
他看到了一对年轻夫妇温柔的笑脸,男人英俊沉稳,女人美丽优雅,他们叫他“墨墨”,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昂贵的玩具……
画面一转,是在一个极其奢华、气氛却有些压抑的大宅院里,年轻夫妇态度恭敬地对着主位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人说着什么,然后带着年幼的他离开……
然后是冰冷的灵堂,黑白照片上父母依旧微笑着,周围人来人往,表情各异,有悲伤,有惋惜,也有冷漠和算计……小小的“他”躲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一个面容和善、总是微微躬着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记忆里,他叫“李伯”或者“老李”,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失去父母后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自闭的小少爷,打理着这栋大房子,处理着各种琐事,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关切……
还有一些更模糊的片段,关于一所很大的学校,关于一些奇怪的名词和概念,关于身体偶尔会感觉到的异样,关于父母曾经隐约提到过的“使命”和“责任”……这些记忆碎片更加零散,仿佛被刻意隐藏或遗忘。
头痛欲裂!苏墨紧紧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着镜子和墙壁的支撑,才没有痛呼出声甚至昏厥过去。
他生怕这痛苦的动静引来外面可能存在的什么人。
这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但实际上,可能也就过了十几分钟。
当那恐怖的头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时,苏墨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虚脱般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与此同时,这具身体原主人——那个同样名叫苏墨的十岁男孩——短暂一生的主要记忆,已经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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