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撤回后我再喜欢不了任何人 第5章

（一）00:00:30舞台中央

麦克风滚在地毯上，像颗哑雷，回音震得我心口发麻。全场三百多双眼睛钉在我身上，空气安静得能听见LED屏的电流嗡嗡。

我腿软得几乎靠着沈琼才能站稳，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终于说出来了——那句我从未喜欢过你。

可下一秒，意料之外的寂静突然炸裂。

她疯了？

抢风头吧

新娘还在厕所呢，她表白个啥？

议论声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浪高过一浪。我耳膜嗡嗡，脸颊火辣，才后知后觉——当众否认喜欢，同样能把人钉上耻辱柱。

沈琼死死扶住我，小声尖叫：岁岁，你清醒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剩干涩的血腥味。

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穿过嘈杂，稳稳砸进我耳蜗：

——岁岁，你刚才说什么？

我抬头。顾无虞不知何时已走到我面前，追光打在他侧脸，轮廓像刀刻，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像质问，更像确认。

我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结巴道：我、我说...我从未喜欢过你...

再说一遍。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指尖发颤，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廓的声音。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就不能回头。我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顿：

顾无虞，我从未——喜欢过你。

最后一个字落地，全场彻底炸了。司仪冲上来想控场，被顾无虞抬手制止。他看着我，点了下头，像终于得到允许，可以死心的病人，转身朝台下走。

那道背影，孤独得让我眼眶发热。可我知道，他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二）00:01:10系统弹窗

我松了口气，刚想撤退，眼前突然跳出透明蓝色窗口——只有我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核心威胁解除】

【暗恋值清零成功】

【正在回收异常时间线...】

【警告！检测到反向溢出：目标人物顾无虞情绪波动值突破临界点，即将触发自我否定协议】

【00:01:30】倒计时开始，鲜红数字闪得我心惊。

自我否定是什么？我懵了一秒，下一秒面板自动展开注释：

——目标若认定被讨厌，将启动心理自毁，心脏停跳概率：97%。

我脑袋嗡一声，差点跪了。所以，我当众否认喜欢他，等于把他推向另一个深渊？！

靠！你们系统是不是有毛病！我对着空气吼，旁人都以为我失心疯。

面板冷漠刷新：

【请在倒计时内提高目标被需要感，否则结果等同失败】

被需要感三个字让我瞬间明白——我要让他知道，他对我很重要，重要到不能死！

（三）00:01:20追人

倒计时【00:01:20】

我一把推开沈琼，拔腿就追。膝盖剧痛，断跟鞋早不知丢哪，我赤脚踩在地毯，像踩火炭，却顾不得。

顾无虞！我喊，声音淹没在嘈杂。他头也不回，朝大厅外走去。

我跃下舞台，撞翻一个花篮，玫瑰花瓣乱飞。人群自动分开，给我让出一条道，像看闹剧主角。

顾无虞，你站住！我急得破音。

他终于停住，回身看我，目光平静得吓人：还有事？

我冲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系统告诉我你要自毁，求你好好活着？

他见我沉默，淡淡弯唇：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说罢又要走。我脑子一热，伸手抓住他领带，猛地一拽——

嘶——他被迫低头，与我四目相对。

距离太近，我能看见他睫毛的颤动，也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系统面板在视角边缘疯狂闪红：【00:00:45】

我咬牙，一字一句：我需要你。

他眸光微动，却很快掩下：需要我做什么？婚礼督导？还是——

我需要你——活着！我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就当帮我一个忙，好好活着，行不行？

他皱眉，像听不懂我的话。倒计时【00:00:30】，我急得上火，干脆踮起脚，一把抱住他——

就当...让我有地方偷偷喜欢你，可以吧？我声音闷在他胸口，眼泪浸透西装布料。

他身体僵住，良久，大手落在我后背，轻轻拍了拍：好。

简单一个字，系统面板瞬间跳转：

【目标被需要感+70】

【溢出停止】

【倒计时撤销】

我腿一软，差点滑倒，被他捞住。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节奏平稳。

我闭上眼，笑了——意外也好，漏洞也罢，他活下来了。

（四）00:02:00更大的意外

还没松口气，宴会厅灯光突然全灭，漆黑如墨。人群惊呼，我眼前却亮起刺目白光——

像有人把我脑袋按进闪电中心，视野全是白噪。我抱头蹲下，耳边响起机械女嗓：

时间线回收失败，核心数据缺失，启动强制归位。

下一秒，脚下地毯消失，我整个人失重般下坠——

岁岁！顾无虞伸手想抓住我，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我眼睁睁看着他远离，白光吞噬一切，意识被撕扯成碎片。

（五）00:02:30时空裂缝

再睁眼，我跪在一片漆黑的空间，四周是流动的蓝色代码，像瀑布倒悬。远处，一面巨大屏幕悬浮空中，播放着快速倒带的画面：

我和顾无虞在图书馆并肩看书；

雨夜他把伞倾向我；

毕业照那天他朝我挥手...

画面越倒越快，最后啪一声，定格在一张空白录取通知书上——我的名字被一点点抹除。

我浑身发冷，冲过去拍屏幕：住手！

机械音冰冷回应：

用户许岁岁自愿放弃暗恋，相应记忆将清除，以确保时间线稳定。

我不放弃了！我要保留记忆！我嘶吼。

请求无效。倒计时十秒：10、9、8...

我脑袋嗡鸣，拼命想抓住那些画面，却只抓到一把光屑。

——不能忘！我努力了这么久，不能连喜欢他的权利都被剥夺！

5、4、3——

我突然想起新娘我说过：系统最怕情绪峰值溢出。于是，我闭眼，把脑海里所有关于顾无虞的细节一股脑翻出来——

他低头写字时，睫毛在纸上投下的阴影；

他运动后，脖颈汗珠的走向；

他笑起来，左唇角先上扬的弧度...

心脏像被火烤，疼痛、酸涩、甜蜜、不舍，一起炸开。我跪地，撕心裂肺地喊：

我喜欢顾无虞！一直一直喜欢他！就算要我的命，也别想抹掉！

眼泪滚落，砸在虚无地面，溅起蓝色光浪。

倒计时停在。

机械音卡顿，电流刺啦作响，随即，一行新字浮现：

【检测到自我意愿超出阈值，强制归位取消】

【用户可选择：保留记忆/失去喜欢能力】

我毫不犹豫：保留记忆！

【确认。副作用：每想起目标，心脏将承受真实疼痛，是否继续？】

继续！我喊，我要记住他！

蓝光炸裂，黑色空间碎成千万片，我再次被卷入旋涡。

（六）00:03:10回到现场

再睁眼，我仍保持抱头姿势，却跪在宴会厅舞台中央。灯光已恢复，人群安静，所有人震惊地看着我。

顾无虞半跪在我对面，手握住我肩膀，声音低急：岁岁，清醒一点！

我抬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却咧嘴笑：我...我还好。

系统面板安静躺在角落，绿色小字：

【归位完成，记忆保留】

【副作用已激活】

心脏猛地传来尖锐刺痛，像被细线勒住，我闷哼一声，弯下腰。

你哪里疼？顾无虞扶我，我送你去医院。

我摇头，死死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疼，却真实。

这疼提醒我：

——我还活着，还记得他，还有机会。

（七）00:03:40新娘归来

侧幕布被猛地掀开，新娘我提着破碎婚纱冲来，脸色苍白：成功了？

我虚弱点头，把U盘塞回她手里：系统...改规则了。

她看我痛苦神色，瞬间明白：副作用？

疼...但能忍。我咬牙。

她红着眼抱住我，快速耳语：别怕，我找到最终漏洞，还有机会让你不疼，也能留住他——但要等最后一击。

我靠在她肩上，汗水与泪水齐下，却弯起唇：好，我等你。

（八）00:04:00全场哗然

宾客们终于反应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是不是癫痫？

还是失恋刺激？

新娘在那！两个伴娘穿一样？

我抬头，与新娘我对视，我们同时在彼此眼里看到坚定——

意外频出，故事却未完。

疼痛是真，喜欢也是真。

而机会，永远留给不要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