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诸天：开局处刑糖神唐叁 第14章 赫者的暴走，理智与本能的哀歌

光幕的镜头，在这一刻猛然拉近，死死锁定了金木研那只异变的独眼。

那是一个特写。

一个足以让任何观者灵魂冻结的特写。

那是一片深渊般的漆黑。

唯有中央那一点猩红的瞳孔，在疯狂地、无序地痉挛、收缩。

那里面，没有半分强者的狂傲。

更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喜悦。

诸天万界的观众，从那双眼睛里只读到了三样东西。

无边无际的空虚。

焚烧理智的饥饿。

以及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迷失了。

彻底迷失在了名为“本能”的血色荒原之中。

灵魂被撕裂的哀鸣，无声地从那空洞的眼神里溢出，让每一个窥见者都遍体生寒。

画面切换，视角随着他一同坠入疯狂。

金木研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下那巨大、复杂的迷宫通道之中。

他在这里横冲直撞，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他的身体结构，在这一刻彻底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与物理学常识。

轰！

背后那狰狞的蜈蚣赫子，不再是甩动，而是化作一柄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向了旁边一根支撑着整个区域的混凝土承重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巨响，那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柱体，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向着上下两端疯狂蔓延。

钢筋扭曲哀鸣，混凝土块如同炮弹般四射。

不过眨眼之间，整根承重柱便轰然垮塌，化作一地碎石。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歇。

每一次赫子的挥舞，都精准而残暴地摧毁着这地下迷宫的结构。

大片大片的墙体被他强行撕开，原本狭窄阴暗的地下通道，在他的暴力扩建之下，竟硬生生地向外扩张了一倍有余。

那些被赫子扫过的墙体，裂缝迅速蔓延，最后整块地崩塌。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物理破坏等级。

他没有大筒木辉夜那般言出法随、创造世界的力量。

他也没有赛亚人那样动辄可以毁灭星球的能量冲击。

但在此刻，在这由钢筋与水泥构成的现代城市丛林之中，他就是行走在地下的，最纯粹、最原始的灾厄本身。

他就是最顶级的拆迁机器。

死神世界，瀞灵廷。

技术开发局内，警报灯无声地闪烁着，但无人理会。

局长涅茧利，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画面。

他那涂着黑白条纹的怪异指甲在控制台上高速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密集声响，他头顶的电子眼因为剧烈的兴趣而疯狂闪烁着红光。

“哦呀，哦呀……”

他发出了惯有的、令人不适的感叹。

“真是太惊人了！这种名为RC细胞的增殖与硬化速度！”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科研工作者面对完美实验素材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居然能够单纯依靠生物体的意志，在毫秒之间强行改变自身组织的密度与形状，从而达到这种程度的物理穿透力吗？”

“真是……太完美了！”

涅茧利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眼神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屏幕。

“真想把他立刻抓到我的实验室里，将他固定在手术台上，一毫米、一毫米地切开，仔细观察那种高浓度的细胞，是如何在瞬间完成硬化与再生的……”

“他的赫包，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品！”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交响曲中，就在涅茧利那冰冷的剖析声中，一丝微弱到几乎被淹没的、断断续续的音节，从那怪物的喉咙深处溢出。

那声音，充满了人性最后的残留。

颤抖，而又绝望。

“回家……”

轰隆——！

又是一根承重柱应声而碎。

“董香……”

那微弱的、几乎无法辨识的呼唤，与他那正在疯狂拆毁整栋建筑的恐怖姿态，形成了世界上最剧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给这份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暴力，增添了一抹永远无法抹去的、浓重的悲凉色彩。

他不是为了破坏而破坏。

他只是在用这种最笨拙、最痛苦的方式，拼命地，想要保护自己那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

他只是……想回家。

火影世界，木叶村，一乐拉面馆。

刚刚成功修行了螺旋丸，正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旋涡鸣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豚骨拉面那浓郁的香气，此刻却无法引起他半分食欲。

他怔怔地看着光幕中那个满头白发、在废墟中发出无意识哀嚎的身影。

那个人……

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痛苦？

那种被整个世界逼入绝境，不得不化身为怪物去反抗的孤独感，仿佛穿透了时空，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上。

鸣人一直渴望获得力量，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可如果获得力量的代价，是变成那副模样，是承受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

那样的认可，还有意义吗？

这个一直以来无比清晰的问题，在少年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无法言说的迷茫。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