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最混乱无序的变数,遇到了最严谨偏执的未来战士。
真正的火花,才刚刚开始。
冰盒监狱的走廊,已然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钢铁甬道。
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臭氧、鲜血与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电索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囚犯,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扫描、锁定、前进。所有挡在他面前的血肉之躯,无论是惊恐的狱警还是凶悍的罪犯,都只有一个下场。
被碾碎。
他的目标很明确,步伐沉重而稳定,每一步都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死神的钟摆。
径直走向关押着罗素的牢房。
就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前,一个红黑相间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死侍。
韦德·威尔逊。
他背靠着冰冷的牢门,张开双臂,摆出一个蹩脚的守护者姿态。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因为之前的爆炸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脖子上那个闪烁着红灯的抑制项圈,是死神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死死扼住了他引以为傲的自愈因子。
他现在是凡人。
一个会流血,会骨折,会被打死的……凡人。
这就意味着,如果他被电索那只足以一拳轰穿混凝土墙壁的机械臂正面击中,不会有滑稽的血肉重组,不会有断肢再生。
他会变成一滩肉泥。
真的会死。
“嘿,肌肉奶爸。”
死侍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贱兮兮。
“我看得出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聊聊人生,谈谈理想。比如你为什么要把半个五金店装在自己身上?这是最新的赛博朋克潮流吗?”
他一边贫嘴,一边小心翼翼地向侧面挪动脚步,试图利用走廊里散落的杂物和复杂的管道结构作为掩护。
电索的回答,是一发从枪口喷薄而出的高能光束。
没有警告。
没有废话。
炽白色的能量炮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死侍的雇佣兵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反应,一个狼狈至极的懒驴打滚。
轰!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那扇厚重的合金牢门连同后面的墙壁,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边缘仍在熔融流淌的窟窿。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点燃了他的头发。
电索手臂一甩,枪械收回,金属五指张开,朝着死侍猛冲过来。
近身肉搏。
这对失去了自愈能力的死侍而言,是纯粹的噩梦。
“砰!”
沉重的金属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在死侍格挡的小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监狱里回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死侍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断了,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甚至来不及惨叫,电索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然后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侧面的墙壁!
“咚!”
又是一声巨响。
死侍的后背与冰冷的钢板墙壁剧烈碰撞,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断了,眼前一阵发黑,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电索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漠然。他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近距离地审视着手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会烧毁一切,他会夺走我的一切。”
“我……咳咳……”死侍咳出一口血沫,脸上那张面罩被染得更加暗红,他却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话音未落,他被压制住的身体猛地一挣,用尽全身力气,膝盖狠狠地向上顶去!
这一招,快、准、狠。
直击要害。
断子绝孙脚!
即使是电索这样身经百战的未来战士,也无法完全豁免这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弱点。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死侍借机脱身,但剧痛让他根本站不稳,只能在地上翻滚。
高维空间中,通过屏幕观看到这一幕的美国队长,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雷神索尔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就连一向冷静的尼克·弗瑞,独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仿佛都感到了胯下一凉。
电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怒火。
他不再留手。
机械臂高高扬起,掌心的聚变核心能量开始汇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这一击,足以将死侍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能量即将喷发的瞬间,异变陡生!
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撞击,让死侍被狠狠砸在墙壁的一个电源接线盒上。高压电流瞬间流遍他的全身,也流过了他脖子上的抑制项圈。
项圈内部的精密元件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项圈的表面。
随着电索致命一击的能量余波扩散开来,那道裂痕迅速扩大!
“咔——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束缚着死侍生命本源的枷锁,轰然崩碎!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韦德·威尔逊的四肢百骸!
断裂的肋骨在蠕动、在愈合。
碎裂的手臂骨骼在飞速重组。
内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那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永不枯竭的生命力!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身体的柔韧性和爆发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一个迅猛的后旋踢,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电索的胸口!
电索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踹得连连后退,金属脚掌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刺眼的火花。
“嘿!”
死侍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他对着虚空中那不存在的镜头,伸出手指,摆出了一个极其欠抽的姿势。
“欢迎回到……不死之身频道!”
“现在,比赛才算公平。”
他歪着头,打量着面前这个煞气逼人的未来战士。
“电索,老兄。我得说,你这一身行头,金属手臂,苦大仇深的表情,还有这该死的末日范儿……真的太经典了。你就像是那种活在九十年代黑暗漫画里的主角。”
“跟我老实交代。”死侍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布鲁斯·韦恩的家伙?或者你干脆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大表哥?”
画面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刻。
捕捉到了死侍说出“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时,那双隐藏在面罩下的眼睛里,透露出的那种洞悉一切的戏谑。
……
哥谭市。
蝙蝠洞。
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来自诸天万界的实时影像。
布鲁斯·韦恩坐在指挥椅上,他那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冷峻的面孔,万年不变。他冷静地分析着每一个画面的数据流,评估着每一个未知存在的威胁等级。
当死侍那句话清晰地从音响中传出时。
布鲁斯·韦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了维度,穿透了屏幕,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那张如同冰封湖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知道我。
这不是普通的“知道”。
不是通过情报,不是通过分析,不是通过任何逻辑可以解释的方式。
死侍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透露出一种……一种跨越维度的认知。仿佛在他眼中,“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符号,一个名字,一个被写在纸上、画在屏幕上的……角色。
这种认知,是对现实本身最底层的颠覆。
这一刻,不仅仅是布鲁斯·韦恩。
所有通过各种渠道观看到这一幕的诸天大佬,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俯瞰众生的存在,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
那是一种自己的世界被视为一场戏剧,自己的人生被当成一个故事的……毛骨悚然。
监狱里的战斗仍在继续。
恢复了不死之身后,场面瞬间逆转。
电索的攻击依旧凌厉,每一发能量炮都能轰塌墙壁,每一记重拳都带着千钧之力。
但这些对死侍来说,都失去了意义。
他可以被炸成碎片,然后笑着把自己的肠子塞回去。
他可以被砸成肉饼,然后像一滩液体一样重新站起来。
原本紧张致命的监狱突围战,硬生生被他变成了一场滑稽戏。
“嘿!你的能量炮是不是没续费?力道有点小啊!”
“小心脚下!别踩到我的肾,那是我刚长出来的,还很嫩!”
两人从监狱的高层一路打到电梯井,死侍的嘴炮就没停过,一会儿吐槽剧组的预算都花在了电索的特效手臂上,一会儿又抱怨电索的长相拉低了整部戏的颜值。
电索的攻击越来越狂暴,也越来越徒劳。
然而,在高维空间中,苏白看着屏幕里这场闹剧,眼神却越过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投向了监狱的最深处。
他知道,真正的恐惧,并不是这个从未来归来的偏执战士。
真正的绝望,也不是这个打不死也甩不掉的嘴炮佣兵。
而是那个被关押在层层禁制之下,至今仍未露面的……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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