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纽约,复仇者大厦。
酒杯中,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随着手腕的轻微晃动,漾开一圈圈涟漪。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微响。
托尼·斯塔克没有去喝。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投影数据流的中心,是纽约市的重建模型。齐塔瑞人的舰队刚刚被撕碎,但战争留下的创口依旧横亘在曼哈顿的心脏地带。每一栋倒塌的建筑,每一个上升的伤亡数字,都像一根针,刺穿着这位钢铁侠的神经。
然而,就在刚才,这一切都被强行中止了。
一个幽蓝色的光幕突兀地出现。
它不是投影,不是幻象。它就在那里,在每一个人的头顶,在天空的尽头。
无论是繁华喧嚣的曼哈顿。
还是阴沉压抑的哥谭市。
亦或是七巨头正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沃特公司核心塔顶。
这块光幕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物理法则,甚至无视了维度。它像是宇宙诞生之初就镶嵌在那里的神迹,此刻才刚刚对凡人显露出它的存在。
……
更高维度的空间,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领域。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物质。
苏白端坐于观测站的中央,在他面前,巨大的系统面板正无声地闪烁着幽光。一条条来自诸天万界的情绪数据,汇聚成奔腾的洪流。
【检测到全球性情绪波动急剧攀升…】
【诸天万界基础链接已构建完毕…】
苏白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按部就班地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开始盘点?不,那只会换来傲慢的审视和无趣的评判。
要玩,就玩点大的。
他要给这个死气沉沉、自以为是的多元宇宙,投下一枚无法被逻辑解析的重磅炸弹。一个规则无法束缚,因果无法触及的怪胎。
“盘点诸天十大维度变数。”
“现在,正式开启。”
指令下达。
原本寂静无声的幽蓝光幕,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轰——!
狂暴、激昂,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重金属摇滚乐,毫无预兆地在每一个智慧生灵的耳畔、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悍然炸裂!
鼓点密集得令人心脏骤停,随即又被强行带动着以一个疯狂的频率开始擂动。血液的温度在攀升,理智在蒸发,一种纯粹的、暴力的冲动正在被唤醒。
光幕的画面,终于亮起。
那是一条横贯在城市上空的高速公路。
明媚的阳光洒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下一秒,这份宁静被绝对的暴力彻底撕碎。
画面中,一个身影从高架桥的护栏上一跃而下。
他穿着红黑相间的紧身战衣,动作舒展,姿态夸张,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艺术感。
他手中的双刀在空中拉出两道修长而冰冷的弧光。
嗤啦——!
火星四溅!
金属扭曲的刺耳悲鸣中,双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一辆正在全速疾驰的重型武装越野车车顶。
“法克!这他妈的是谁?!”
纽约街头,刚刚从废墟中探出头的人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抬起头,目瞪口呆地仰望着天空中的“神迹”。
画面里那个红黑相间的怪人,仿佛字典里根本没有“物理”和“恐惧”这两个词。
他砸穿车顶,落地,一个流畅至极的翻滚卸去了所有冲击力。
紧接着,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两把大口径的银色手枪。
砰!砰!
根本没有瞄准的动作。
子弹出膛。
两名刚刚从车里冲出的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他们的头颅瞬间炸裂,红色的血浆与白色的脑组织混合物,在空中爆成一团妖艳的雾。
他没有停下。
他像一个技术顶尖的保龄球手,利用一具滚烫的尸体作为掩体,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中灵巧地穿梭。
他的身体以一种反关节的诡异姿态扭动着。
他甚至还跟随着背景音乐那狂暴的鼓点,用力地扭了两下腰,摆动着自己的屁股。
……
哥谭市,蝙蝠洞。
吱嘎——!
沉重的座椅被猛地推开,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布鲁斯·韦恩霍然起身。
他那张永远如同雕塑般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专注与审视。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上,正同步转播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此人的格斗技巧……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技巧。
那是毫无章法,充满了破绽的胡闹。
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令人发指。他总能在子弹抵达前的千分之一秒,将身体扭转到唯一的死角。
更重要的,是那种感觉。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享受着混乱与杀戮的疯狂。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这种疯狂。
在那个永远画着笑脸的宿敌身上。
……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杀戮芭蕾戛然而止。
那个红衣怪人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一脚踩在一名还在地上抽搐、垂死挣扎的雇佣兵背上,脚下甚至还用力碾了两下。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面具上那双纯白色的眼眶,没有瞳孔,没有焦点,却在这一刻精准无比地对准了屏幕。
仿佛,他能穿透这块光幕,看到屏幕之外,那一个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看到每一个正在注视着他的观众。
“嘿!大家好啊!”
一个贱兮兮的,充满了戏谑与活力的声音响起。
语气轻快得就像在街角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思维都陷入停滞的动作。
他抬起戴着手套的左手,伸向“镜头”,随意地在上面抹了一下,推开了几滴刚刚溅射上来的,还温热的血迹。
“斯塔克,蝙蝠侠,还有那个穿着蓝色紧身衣、内裤外穿到处乱飞的蓝大个。”
“你们在看吗?”
他甚至还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将臀部高高翘起,反手拍了拍那包裹着紧实肌肉的红色皮革,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帮我看看,我的屁股在镜头里够不够翘?”
“是不是比美国队长那块圆溜溜的盾牌还要诱人?”
“嘿,导演!记得给我这个部位一个大大的特写!我可是为了这个镜头在健身房练了好久的深蹲!”
轰——!!!
如果说之前的音乐和杀戮只是让诸天万界感到震撼。
那么此刻,整个多元宇宙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随即,是比核爆还要剧烈无数倍的,来自灵魂层面的思维爆炸。
……
卡玛泰姬。
古一法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茶水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她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但此刻,她澄澈的眼眸中,却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作为至尊法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红衣男人的灵魂频率。
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混乱的,跳跃的频率。
他不在任何一条她所能观测到的因果线之内。
他……他似乎知道自己是被观察的对象。
他知道这块光幕的存在,知道屏幕外有观众。
他打破了墙。
那面隔绝了“故事”与“现实”的,第四面墙。
……
这一刻。
无论是坐在阿斯加德神殿王座之上,对一切都表现得不屑一顾的独眼奥丁。
还是在沃特国际总部办公室里,正享受着媒体吹捧,自诩为真正神明的祖国人。
所有在各自世界中位高权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强者,全部都在这一瞬间,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诞感与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能跨越维度的壁垒,直接与他们进行对话?
这块光幕的背后,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观测站内,苏白看着各个世界反馈回来的、已经濒临崩溃的情绪指数,满意地笑了。
这就是他送给诸天万界的见面礼。
屏幕上,那个红黑相间的身影还在搔首弄姿。
【盘点诸天十大维度变数】
【TOP10】
光幕下方,一行全新的烫金大字缓缓浮现,带着一种终极的宣判感。
诸天第一变数——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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