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积蓄够了足够的能量,当它发出第一声轰鸣的那一瞬间,整个民国的脊梁骨,都会被硬生生撞断。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敲断一些别的骨头。
比如那些盘踞在奉系军队内部,早已僵化腐朽的老思想。
为了让那帮还抱着旧思想的老将们彻底闭嘴,也为了给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增强信心,苏云在北大营后方的荒山里,组织了一场实弹演习。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刮过枯黄的草甸。
一座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在萧瑟的荒野中显得格外突兀。
苏定方带着几个跟随他多年的亲信将领,顶着风登上了平台。
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痞,一个个歪戴着军帽,脚上的马靴沾满泥土,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靴筒,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他们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那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督军,少帅这回的阵仗搞得是真不小。”
一个满脸虬髯,身形魁梧的师长咧嘴呵呵笑着,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他朝远处那些用伪装网覆盖的钢铁轮廓努了努嘴。
“可这打仗,终归是靠弟兄们拿命去填的。这铁疙瘩看着是威风,真到了战场上,地形稍微复杂点就得趴窝。要是被哪个不怕死的弟兄摸到跟前,往履带里塞上一捆手榴弹,不就成了个铁棺材?”
旁边几个将领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哄笑声,言语间是对这种“新玩意儿”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在他们看来,战争就是人山人海的冲锋,是刺刀见红的肉搏,是拿人命去换战功的血腥游戏。
苏定方没有吭声。
他的手掌按在冰冷的木质栏杆上,目光穿过呼啸的寒风,投向远方。
那是一座被特意标注出来的废弃石山。
为了这次演习,苏云甚至让人在山上象征性地修筑了几个厚实的砖石工事,模拟出最坚固的野战防御阵地。
那些工事,在苏定方看来,足以抵挡住这个时代任何口径的野炮轰击。
高处,一座孤零零的金属指挥塔上,苏云的身影被风吹得有些单薄。
他手里握着黑色的步话机,眼神冷漠地俯瞰着整个演习场,如同神祇审视着自己的沙盘。
观礼台上老将们的议论,他听不见,也不在乎。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秒针与分针重合。
他按下步话机的通话按钮,冰冷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每一个作战单位。
“演习开始。”
没有预兆。
没有多余的口令。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地表发出,而是从地心深处翻涌而出,让观礼台上所有人都感到脚下一阵酥麻的震颤。
下一秒,隐藏在远方掩体后的五个庞然大物猛然发动。
“灰熊”坦克!
发动机喷涌出浓重的黑烟,钢铁履带疯狂咬合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卷起漫天尘土与枯草碎屑,以一种与它们体型完全不符的狂暴姿态,向前冲锋。
观礼台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震慑住了。
“这……这玩意儿跑得这么快?”
那名虬髯师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五辆坦克在高速行进中,炮塔以一种极为流畅、稳定的姿态缓缓转动,锁定了远方的那座石山。
轰!
轰!
轰!
轰!
轰!
五门75毫米坦克主炮,几乎在同一瞬间开火。
巨大的炮击声汇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声浪,不再是传统火炮那种沉闷的轰响,而是一种足以撕裂耳膜的尖锐爆鸣!
声浪形成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席卷了过来。
整个观礼台都在剧烈摇晃,木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台上的老将们只觉得一股巨力猛地撞在胸口,让他们瞬间呼吸一滞。有几个站得不稳的,当场就是一个踉跄,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他们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惊恐地,望向远方。
那座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石山,此刻已经完全被橘红色的火球所笼罩。
那些原本被将领们认为坚不可摧的砖石工事,在重型高爆弹的直接命中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厚重的砖墙不是被炸开,而是直接被“抹”去。
坚固的结构不是崩塌,而是被狂暴的能量瞬间“分解”。
无数碎石被抛上近百米的高空,在重力的作用下,又如同冰雹一般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等到硝烟稍稍散去,那座小山头的轮廓,已经彻底变了样。
山顶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层。
而那些坚固的工事,只剩下几个残破的、冒着黑烟的弹坑。
“我的……我的亲娘诶……”
那名满脸虬髯的师长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
他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点尘土,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两个小点。
他刚刚还在嘲笑的“铁棺材”,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将一座足以让一个团的士兵流尽鲜血都未必能攻下的阵地,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还没等他们从这地狱般的景象中缓过神来,新的恐怖降临了。
几辆外形更加狰狞的履带式战车,从坦克的侧后方冲出了阵地。
它们没有主炮,取而代之的是四联装的多管机关炮。
“防空履带车!”
随着苏云的命令,这些战车后方的气动装置同时启动,将数十个鲜红色的气球靶抛向了天空。
那些气球在寒风中摇曳着,升上高空。
下一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撕裂空气的咆哮声响起!
那不是枪声,而是一道由金属与火焰交织而成的风暴!
四联装机关炮的炮管高速旋转起来,在短短数秒内,就将成百上千发炮弹泼洒了出去。
明亮的曳光弹在灰暗的天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在那密集的金属风暴面前,天空中的气球靶甚至来不及爆开,就被瞬间撕成了最微不足道的碎片,连同它们的存在本身,一同被抹消。
那种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那种纯粹以数量和速度构成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毁灭之网,让观礼台上的所有老兵,都感到了一阵阵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的寒意。
头皮发麻。
他们想象了一下,如果那片天空,换成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发起集团冲锋的步兵……
结果将不会有任何不同。
那不是战斗,那是收割。
苏定方死死抓住面前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灼痛感。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苏云口中,那个全新的时代。
在这种堪称神罚的火力面前,他们手里那引以为傲的汉阳造,他们奉为圭臬的拼刺刀精神,他们的一切经验与荣耀,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那是烧火棍。
不,连烧火棍都不如。
那是史前人类面对现代军队时,手里握着的破铜烂铁。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这还是人力能挡住的吗?”
苏定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从指挥塔上走下来的儿子。
苏云的军装依旧笔挺,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得近乎冷酷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表演,与他毫无关系。
在这一刻,苏定方看着自己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心中除了那份即将席卷天下的狂喜之外,竟然还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
畏惧。
苏云走上观礼台,停下脚步。
他环视着那些或瘫软在地,或脸色煞白,或眼神呆滞的将领们。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诸位。”
“这只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以后,苏家的地盘上,只能有这种声音。”
这一刻,观礼台上所有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将们,纷纷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再没有一丝轻蔑。
再没有半分质疑。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上海滩的天,是真的变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亲手撕开旧时代帷幕,握着雷电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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