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PPT杀死我 第7章

“我是周可，也是我自己的甲方！”

我被保安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仍笑得像个刚拆完炸弹的疯子。心跳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不再是冰冷的“滴——滴——”，而是滚烫的“咚咚咚”，像战鼓，像引擎，像在说：去他妈的替身，老子要翻盘！

老刘冲过来，手指快戳到我鼻尖：“破坏公物！赔！报警！”

我侧头，一口咬在他手指根——不是很重，但足够让他嗷地跳开。我顺势翻身，膝盖一顶，把压着我的保安掀到旁边，另一个保安抡起橡胶棍，我抬臂硬挡，“啪”一声肉响，疼得我龇牙，却也成功抓住棍头，猛地一拽——对方重心失衡，扑通跪地。

我夺过橡胶棍，杵在地上当拐杖，喘着气站起来，抬眼扫一圈：老刘、三名保安、一圈看热闹的同事，全都面带惊恐，像看一条突然会说话的狗。

“都看好了！”我扬起手里弯成U形的钛合金碎片，“这不是公物，是谋杀证据！里面藏着云端密钥，专门用来停我的心脏！现在老子毁了它，我自由了！”

人群哗然。我趁机掏出手机，把楼顶直播的录屏、监控室冻成冰柜的影像、总经理工卡消失的画面，全部投屏到公共电视——行政部大厅那台75寸大彩电，平时放公司宣传片，此刻成了我的公审台。

画面一闪，两个“我”同框出现，一个挥电棍，一个抡展板；下一秒，西装“我”后仰坠楼，落地成空壳。弹幕刷屏——

【卧槽，影分身？】

【科幻大片？】

【这不是P的，我全程在看直播！】

我指着屏幕，声音嘶哑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看见没？有人批量生产‘周可’，失败就销毁，成功就收割！我只是第一个反抗的试验品！”

老刘脸色青紫，伸手去拔电视电源，我橡胶棍一甩，“啪”地敲在他手背上：“别动！再动我告你销毁证据！”

他疼得缩手，我顺势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整层楼回荡着我坠楼、蒸发、机械心脏闪烁蓝光的画面。人群从惊恐到愤怒，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变态了，公司拿人做实验？”

“我说怎么每次加班都失忆，敢情被重启了！”

“抗议！必须给说法！”

火候差不多了，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深吸一口气，吼出今晚最大胆的一句话——

“现在，我们要自救！要反击！要甲方——赔钱！”

“赔钱！赔钱！赔钱！”人群齐喊，声浪掀翻天花板。我抬脚踹开会议室门，把平时锁起来的项目资料、预算表、加班记录全拖出来，甩在地上：“这些，全是证据！我们要算总账！”

人群中，Chloe推着笔记本冲进来，屏幕上是实时计算的加班费——从重启日到今天，累计三百七十六万八千四百元。她把数字投到大屏，红字闪烁，像催命符。

“按劳动法，公司需支付三倍赔偿！”她声音清脆，却带着煽动人心的甜，“兄弟们，想财富自由吗？想明天不加班吗？签字！集体仲裁！”

我趁热打铁，抄起A4纸，当场起草《集体仲裁申请书》，第一个签下大名：周可。笔迹龙飞凤舞，像一把豁口的刀，却第一次割在甲方身上。

纸传到阿豪手里，他毫不犹豫写名字，还按了个血红手印：“老子今晚差点喝毒奶茶，赔！”

一个接一个，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比任何PPT翻页都动听。老刘想阻拦，被两个身高一米九的程序员挡住，只能干吼：“你们被煽动！要负法律责任！”

我走过去，橡胶棍“咚”地杵在他面前，微笑：“刘哥，法律？放心，我们有钱请律师——赔来的钱。”

他嘴唇哆嗦，终于怂了，掏出对讲机想呼叫支援，被我一棍挑飞，电池摔成三瓣。

与此同时，楼下警笛大作。我探头，看见十几辆警车闪成一片红海。林远举着手机冲过来：“直播上热搜了！市局网安大队出动，说必须保护‘被实验公民’！”

我心头一热——终于，甲方之外，来了真正的“爸爸”。

电梯门开，一队真枪实弹的特警冲进来，领头的是个女警，肩章两杠两星，目光扫过我胸口的血痕，抬手示意放下武器。我立刻把橡胶棍横放地上，举高双手：“警官，我要报案，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证据确凿！”

女警点头，目光落在大屏上还在循环的“坠楼蒸发”画面，眉头紧蹙，当即挥手：“封锁18楼，带走相关责任人，技术组取证！”

老刘和几名保安瞬间被反剪上手铐，他挣扎大喊：“我只是听命行事！周总……不，那家伙才是主谋！”

我侧过身，指向空荡的走廊：“主谋跑了，但服务器、硬盘、云端密钥都在这里，足够你们拼图。”

女警看向我，目光复杂：“你也得跟我们走，做笔录。”

我咧嘴笑，胸口血与汗混在一起，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没问题，我配合。但请先让我——打卡下班。」

我走到打卡机前，指纹按下去——

「滴——员工周可，下班成功，祝您今夜愉快。」

愉快？

当然愉快。

我回头，看向被警察包围的18楼，看向仍在播放的“坠楼”画面，看向那一沓签满名字的仲裁申请书，心里默默补一句——

甲方，你让我加班，

我让你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