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暴击唐研杨觅，我成幕后教父 十一：信念感

蒋昕如蒙大赦，连忙跟着进了房间，依旧显得十分拘谨，站在客厅中央，不敢坐下。

“坐。”秦元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想面哪个角色？资料带了吗？”

蒋昕在沙发边缘小心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我……我想试试王语嫣。”

她说完，似乎也觉得这个目标对于一个毫无经验的自己来说太过大胆，声音又弱了下去，“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但是……我真的很想试试。

我也准备了其他小角色的，比如阿奴身边的丫鬟什么的……”

果然是王语嫣。秦元并不意外。这个角色对年轻女演员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他接过蒋昕双手递过来的简陋简历，上面只有简单的个人信息和一张彩色证件照，演艺经历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王语嫣？”秦元放下简历，看着她。

“因为她……很美，很痴情，懂很多武功却不会用……”蒋昕努力组织着语言，眼神里充满向往，“我觉得她像仙女一样……”

很表面，很典型的少女幻想。

“演一段吧。”秦元没有评价她的理解，直接道，“就演王语嫣在曼陀山庄第一次见到段誉，听他讲解茶花‘抓破美人脸’那段。”

蒋昕立刻站起来，走到空处。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变成“王语嫣”。

再次睁眼时，她试图让自己显得端庄、文静，带着点书卷气，看向虚空的眼神努力做出倾听和好奇的样子。

“这‘抓破美人脸’茶花，白瓣而有一抹绿晕、一丝红条……”她念着台词，声音轻柔，但缺乏起伏和韵味，像是在背诵。姿态也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秦元静静看着。她的外形条件不错，眉目清晰，身材高挑，有种健康明媚的美，但距离王语嫣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和脱俗的书卷气，确实有差距。

更重要的是，表演完全停留在表层模仿。

一段戏演完，蒋昕忐忑地看向秦元。

“你演的不是王语嫣，”秦元开口，声音清晰，“你演的是一个‘努力想显得很文静很仙女’的普通女孩。你的端庄是绷出来的，不是骨子里的教养和隔离感。

你的好奇是演出来的，不是真正对陌生知识产生的那种纯然专注和兴趣。”

蒋昕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眼圈微微发红。

这些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王语嫣的美，在于‘无情’与‘至情’的矛盾统一。

她对慕容复是偏执的痴情，对世间其他男子是近乎无情的淡漠，这种淡漠源于她常年浸淫武学典籍、心无旁骛形成的隔离感。”

秦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刚才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表演欲，唯独没有那种‘隔离感’和‘纯粹的专注’。

你甚至没有处理好倾听时的细微表情——王语嫣听段誉讲茶花，不是听新奇故事，更像是印证她已知的某种分类法，她的反应应该是微微恍然、略带赞许，而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种普通的‘觉得有趣’。”

蒋昕被说得无地自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去想象、去表现了，没想到在对方眼中如此不堪一击。

“我……我真的那么差吗？”她声音带着哽咽。

“不是差，是没找到方法，也没理解人物。”秦元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犀利，“你想演仙女，但你现在更像邻家女孩想穿漂亮裙子扮仙女，衣服是借的，感觉是装的。”

这话比喻得形象又残忍，蒋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并非脆弱，而是一种巨大的失望和自我怀疑。她怀揣着巨大的勇气来到这里，却得到如此彻底的否定。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抽泣着问，带着不甘。

“要么，放弃王语嫣这种和你目前气质差异太大的角色，从更贴近你本身特质的小角色开始磨练。”秦元看着她，“要么，试着真正去理解什么是‘隔离感’，什么是‘痴情的偏执’。”

他忽然走近一步，距离拉得很近。蒋欣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靠在了墙上，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秦元伸出手，指尖并未真正触碰她的脸，只是虚悬在她脸颊旁，引导着她的视线：“想象一下，你所有的热情、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系在一个人身上。

除了他，这个世界其他人、其他事，对你而言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淡漠，引不起你真正的情绪波动。

你看他们的眼神，就该是这样——”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锐利，不再平淡，而是一种空茫的、仿佛看着虚空又仿佛穿透虚空的淡漠，那淡漠深处，又隐约藏着一簇为特定之人燃烧的火焰。

这眼神并不凶狠，却让蒋昕瞬间屏住了呼吸，仿佛真的被一道冰冷又炽烈的视线穿透。

“这才是王语嫣看段誉的眼神。”秦元收起那眼神，后退一步，“而不是你刚才那种‘这个男生讲话挺有意思’的眼神。”

巨大的差距让蒋昕震撼得忘记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秦元，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原来……表演可以是这样的？原来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如此复杂矛盾的内涵？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她喃喃道。

“明白不够，要能做到。”秦元回到沙发坐下，“再来一次，试着找找那种‘隔离感’，把对慕容复的痴情藏在最底下，表面只有对陌生事物的淡然审视和一丝属于博学者的、印证知识的微微兴趣。”

蒋昕用力抹去眼泪，重新站好。她闭眼，努力回忆秦元刚才的眼神，努力将自己代入那种心境。

再次睁眼时，她刻意收起了所有外放的情绪，眼神放空了一些，表情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