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重楼的狂笑声撕裂了魔界的昏暗天穹,化作滚滚魔音,回荡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那笑声中蕴含的,是对同类的激赏,是对极致之道的无上赞叹。
死牢深处,唐三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那笑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之上,让他本就因方源而生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听懂了。
重楼这样站在六界之巅的无上魔尊,为方源的理念而喝彩!
这意味着,方源那套被他视为疯魔的理论,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价值体系中,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他不是疯子。
或者说,他的“疯”,是另一种极致的“道”!
就在这冰与火两重天的氛围中,金榜之上,画面再转。
这一次,没有宏大的场景,没有惊天的秘闻。
一个特写,直抵方源丹田空窍的核心。
那里,一只造型古朴的蝉虫,正静静地蛰伏着。
它通体枯黄,仿佛由万年枯木雕琢而成,每一道纹路都沉淀着岁月的死寂。双翼紧闭,了无生机。
然而,当金榜的文字浮现其上时,整个诸天万界的时间流速,都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春秋蝉:七转光道仙蛊。】
【能力:逆流光阴长河,重生回到过去。】
【代价:动用此蛊,将引来天道反噬,蛊师运气跌至谷底,大概率当场暴毙,九死一生。】
逆转光阴?
完美世界。
不朽之王安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
身为仙王巨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光”这两个字所代表的禁忌与分量。那是连他都只能谨慎涉足,不敢轻易拨弄的至高领域。
这只小小的蝉虫,竟然能带着一个生灵的真灵,逆流光阴长河,回到过去!
这是何等逆天的伟力!
但那代价……
安澜的眉头紧锁。
每一次使用,都是九死一生。
每一次重生,都是在拿自己仅有的一条命,去和冥冥中的天道对赌!
这个方源,他究竟是赌赢了多少次,才走到了今天?
金榜的画面没有给他答案,而是开始飞速流转。
光影变幻,将所有人的视线,带回了那个名为“古月山寨”的起点。
那是方源重生归来的最初之地。
画面中,少年方源的身影穿行在青石板铺就的山寨小路上。他的眼神平静,却又藏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
他开始了他的布局。
前世五百年的记忆,是他最锋利的刀,是他最精准的罗盘。
他精准地夺走本属于别人的机缘,在他人尚未察觉时,便已将未来的宝物收入囊中。
他冷静地将昔日的同窗推向早已预设好的陷阱,榨干其最后一丝价值。
他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让原本团结的家族派系,因为他的几句言语而内斗不休,他则在暗中坐收渔利。
那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他每一个脚步,每一次呼吸都遵循的绝对铁则。
他所做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最根本的目的——攫取资源,提升实力,在修行这条路上,比任何人都要走得更远。
看到这里,诸天万界的观众心中情绪复杂。
方源的所作所为,阴险,毒辣,自私到了极点。
但……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辩驳的“合理”。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就在众人思绪翻涌之际,金榜之上,那让无数生灵永生难忘的,最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目标,是为了提升资质。
在这条残酷的道路上,资质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而方源的初始资质,只是丙等,平平无奇。
画面中,一位面容清秀、眼眸中带着几分羞怯与爱慕的少女,出现在方源身边。
金榜的旁白冰冷地标注出她的身份——与方源有着血缘羁绊的族妹。
方源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他对少女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用前世的记忆,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谎言,将少女心中那份懵懂的情愫,一点点放大,诱导。
最终,他以“寻找一味珍稀草药”为由,将少女带到了山寨之外的一处险地。
当熊群被他事先布置好的血腥味引诱而来,发出震天的咆哮时,少女的脸上血色尽褪。
“方源哥哥,救我!”
她发出惊恐到撕裂喉咙的尖叫,本能地向身边唯一的依靠伸出手。
方源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审视。
就像一个工匠,在审视自己的材料。
然后,在少女那充满祈求与绝望的目光中。
他伸出手。
不是拉她一把。
而是,轻轻一推。
他亲手将少女推入了狂暴的熊口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骨肉被撕裂、咀嚼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如同泼墨,染红了脚下的青草地。
全程,方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静静地等待着。
等到熊群饱餐离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然后,他冷静地走上前,从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与碎肉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由少女的生命与熊群的残暴,共同催生出的蛊虫。
一转,人兽葬生蛊。
他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嘴角终于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功成的,满意的弧度。
仿佛他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血腥的谋杀,而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采药。
“嘶——”
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无数生灵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畜生!这简直是畜生不如!”
“那可是他的族妹啊!是爱慕着他的少女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魔鬼……真正的魔鬼……”
怒骂声,诅咒声,响彻了无数正道世界。
但奇怪的是,在这些极致的愤怒之下,却潜藏着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绪。
相比于之前看到唐三,一边高喊着“为了魂兽的未来”,一边猎杀十万年魂兽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鄙夷与厌恶。
对于方源这种坦坦荡荡,毫不掩饰的恶,他们竟然……恨不起来。
“他虽然坏到了极致,但他……坏得真实。”
一位老修士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复杂。
“这个方源,他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摆在台面上的。他不屑于伪装,更不屑于辩解。他告诉你他要杀你,就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反观那个唐三……嘴上全是仁义道德,手上全是肮脏血腥。那种虚伪,更令人作呕!”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或许才是那方修仙世界,最真实的写照吧。”
一种诡异的,混合着恐惧与敬畏的情绪,在无数强者的心中悄然升起。
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对自己狠的人,是枭雄。
一个对别人狠的人,是恶棍。
而一个像方源这样,对自己和对别人都能狠到极致,将自身都视为工具的存在……
那不是人。
那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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